因为他就是这样子

你心情不好，
在情绪的催化之下，
你自负的种子在内心里生根发芽。
你轻易觉得别人做的事情总是错的，
身边不顺利的事正是别人的愚蠢所害的。


所以你直率地出言不逊，
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毫无保留。
说的话是越尖酸刻薄越好，
像长矛一样往四周的人刺过去。
对方难受而扭曲的表情越深，
你的内心越是挥发着堕落的光彩。


“为什么你说话要这样？”旁观的人不满地问。


“因为我人就是这样子，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因为你人就是这样子，
因为你人就是这样子，
因为你人就是这样子......


好吧，
我但愿你，
当你气消时，
请不要在意身边还有更多对你态度恶劣的人。


因为相信他们人也是这样子的，
你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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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

我最讨厌............的人了！


我最看不惯............的人了！


............的人简直是令人作呕！


我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有............样子的人出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们生活可不是这样？
不常不会出现种种令自己反感、厌烦，
看了就觉得不顺眼，
提起就不禁要摇头，
性格行为举止处处与自己所谓的原则作对的人。


平时最倒霉就是得和他们合作。
上课、开会时他们说的话总是最愚蠢最难听。
他们做的事对自己来说总是错误百出一塌糊涂。


心情不好时就是这些家伙害的。
生活的烦恼就是这些家伙带的。


可不是吗？

这些人，

与他们随身携带的个性不时出没在我们的四周，

生活想必不好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何不倒杯茶，

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歇歇，

把这些“孬种”们抛在脑后。

想想看：

其实我们哪来的权利谴责别人的不是？

或者应该说

我们哪来的资格谴责别人谴责得那么激动？

若把这些所谓我们厌恶的行为举止投射在我们自己身上，

再花点脑劲仔细想想，

我们不难想象

自己其实也跟自己讨厌的人一样，

底子里藏着自己讨厌的个性，

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时溜出来客串。

而我们往往看不到

（看到了也选择相信自己没看到）

自己内心里那个讨厌的角色。

显然当我们厌恶谴责看不惯别人，

我们的确是在厌恶谴责和看不惯自己内心那个讨厌的角色。

谴责他人，

似乎成了我们压抑这些讨厌的角色在我们直觉里出现

一个欠佳的管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想通了，

也许下一回我们要开口说出一些激进却难听的话

准备斥责那些令我们反感的人的时候，

会略有些收敛了。

但如果要接受和容忍自己内心里那个讨厌的角色，

让自己不再受身边真实的讨厌的人干扰，

是个绝对的

说得容易做得难的一件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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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时间小小的领悟

九月到了，
觉得八月过得太快了。
九月过了，
十月到了，
顿时九月也跟八月一样走得太匆匆。
而现在十月进了尾声，
相同的感觉又再度浮现。


自己尝试自问自己做了什么？
问完了再补问一句：
什么才叫作做了什么？


我踌躇，
回答不出。
两个问题都是如此。
没做了什么？
不，
我的确是做了些什么。
做的不都是忙忙度过的日子里
节奏平淡的常务。
不值得留在印象里以后拿出来再提一遍。


松懈放荡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自己常常这样说。
松懈放荡的日子
没有紧凑的脚步，
没有加速的呼吸，
充满了轻佻的事物让人分心，
让人不再用意识强留时间的流逝。
这大概就是每一次分析时间为何如此的快速
给自己找来唐突的解释。

而近来逐渐发现，

什么样的日子，

管它好坏，

其实都过得一样很快。
一分钟还是以一趟六十秒的速度走。
而一小时还是一趟六十分钟，
一天还是一趟二十四小时。

时间会快，
都只是知觉清不清醒，
对时间的快慢在不在意，
强不强求。
而知觉，
就看自己做的事情意义重大
还是平凡
还是无谓，
来决定了它对于时间离去的敏感度。

年底大考就在不久之后的日子里等着我。

依过去这种拖拉到了最后关头知觉才会做出反应的常态来看，
是件值得拉警钟的消息。


然而
这事实在经由对于时间离去的快慢所作出的观察之后，

就没显得那么令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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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

当告诉自己：
你应该要有耐心。
我反问自己：
耐心应该要把持多久？


当告诉自己：
你应该再撑住，
毕竟事情总不容许你着急。
我会质疑自己：
没有答案的忍耐，
要撑到什么时候？


当告诉自己：
耐心等待，
就会在未来得到所想要的成果。
我会怀疑自己：
我是否已经在等到结果以前，
犯下坏了好事的错误？


当告诉自己：
你依然有的是机会。
我会质问自己：
我到底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内心
就有着两个辩论选手。
一方是不断给予鼓励的乐天派，
另一方是疑虑多多踟蹰的质问者。
而两人喧闹的对话，
日日夜夜搅扰着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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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以前先说再会

道别的话语，
如急剧的刀锋，
缓缓捅入胸腔。
我设法召唤来持续心跳仅存的能量，
在刀割处徐徐耗散，
留下的不再有着鼓鼓悸动，
只剩下微微抽搐隐隐作痛。


道别的感慨，
如烧红的针头，
缓缓戳向心口。
我身上所剩无几的温度呈赤红液状，
冉冉由针孔淌出。
我胸中猩红色的最后一丝热忱，
失去了气色变得惨白。


道别的无奈，
如急剧的刀锋，
缓缓割开长久以来束缚自己的绳索。
我从暗房中的那把椅子站起身，
转身往身后的破门走去。
我向你的送别回敬了声再会，
接着抬起头   挺起冰冷的胸脯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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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三）

我试图不去在意这个制度所推崇的虚荣。

我试图对每个从此虚荣衍生出的挫折投以冷漠的嗤笑。

我试图吞下愤世嫉俗的人士的诽谤，

再往身后龌龊的沟渠里呕吐。

我宁可被指名为逃避，

也不肯再为无谓的压力，

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撞墙。

我只想，

把桌上的功课做完，

再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干。

骑上摩托车，

哼着歌一路骑上学。

汽笛废气让我皱了皱眉，

但我只想面不改色地向前走。

我期待踏进课室里，

不期待课堂上会学到什么新奇的事。

我就只期待能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无言乱语嬉闹，

不再去当那窝在角落，

一个人啃书不说话，

内向的社交圈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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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们其实没分隔很久

开斋季，
在我们中六生盲盲目目的在一波一波来的功课，
还有似乎老师始终教也教不懂的讲义中恍惚地漫游，
你们结束了考试，
整理了行李，
包下公车北上回到岛上来。


天空弥漫着的乌烟和瘴气也许不是老家给你们最好的归家见面礼，
但烟霾重重的天应该这不去这里亲友们给你们投来的微笑。
相信这多多少少弥补了脏兮兮的空气给你们带来的任何不适。


在你回来之前，
我点头答应了你要重聚的简单的邀请。
简简单单的一句“Ok，没问题！”
就像你还没离乡背井的那段日子那般简单。
说罢我怀着简单的期待，
期待你们的面孔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一个简单的星期六晚间，
我们两个中六生和你们两个预科班放假回来的死党重逢。
我不记得在这之前脸上曾有过那么简单、自然
却无比诚恳的笑脸。


¡Hola!
然后再来一个老友相聚的拥抱。
啊，
总算看到你们了！


接着，
话题就这么自然地有了启动，
就像你们还没离乡背井的那段日子那般自然。


你们就哗啦哗啦地说着两个多月来见过的新环境，
认识过的新社群，
发生过的新事迹，
面对过的新挑战......
我们也不厌其烦地追问更多，
你们也不厌其烦地继续再说。


相对的，
我们两个在学校呆了第六年，
显得没什么新鲜的事好分享。
也许除了班上多了异性的同学，
五年与同性相处的课堂生活有些变调。


我忍不住在心里自问：
我是否又做了什么，
让课堂生活索然无味，
无法成为餐桌上得以共享的话题。


尽管如此，
这场重逢没被我趣化自己中六生活的无能而流失味道。
我们依旧咧着嘴，
用笑声消磨时光，
很简单：
正如你们还没离乡背井的那段日子一样。


到最后，
生理时钟的铃声响了好几回。
有点烦，
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时忽然电话响一样，
呵欠也打了四五次。
不过我倒是很不甘心时间所剩不多，
我们要说的还多着呢！


十一点半，
我们约好近几天里再来相聚，
然后道别。
我又打了个呵欠，
笑着挥了挥手。


感觉上，
其实我们还想没分隔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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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考察后有感

如果上课是能时不时出外远足，
看看大自然，
看看飞鸟，
看看花草，
我大可不介意走路走得脚酸。


我喜欢在自然生态里看看，
在尽可能把文明降得最低的情况之下，
诚恳地置身于绿绿的原始丛林里，
观察、欣赏大自然里的每个成员的所作所为，
不论是动态的动物或静态的植物都好。
并且为此给予对自然界应有的敬畏。


中学读了这么久也只有等到了现在
才能出外做这样子的实地考察，


老师对本地的植物自有研究，
在他带着班上所有同学在林间的小径行走的同时，
一边指指点点，
花草树木的科学学名、特征、功能
每件都说得头头是道，
在一旁忙着写笔记的我觉得生物课多了一丝生气。
没有单调的课堂讲义，
没有瞌睡虫四处滋长，
也不需要死板板地背书。


我忍不住又要感叹，
要是每堂，
其实不用每一堂，
只要大多数的生物课都能这么好玩，
那该多好？


我也情不自禁，
把初中华文课学过的名句精华给挖出来。
陆游说过：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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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 （二）

自己依旧被囚禁在过往为了读书而读书的狭小空间里，
四周没有出入口，
没有阳光、没有窗户，
只有自己在自认为充足的灯光下胡乱地打转。


新的考试制度，
新的忧患，
新的，
大家都没经验，
他们都这么说。


而在新的学期无声无息地走了三个月，
显得日益友善的教室弥漫着的急迫感却又变得越来越浓厚。
不少同学被迷雾蒙蔽了视线，
一些早已经不支倒下——睡过去。


我呢，
不知情之下也随着年底大考的来临随大伙儿加重喘息。


课程教不完、赶不完，
加一挡加速授课，
不能的话：
放学留校——加班！
考试要到了，
不能不教完。
他们都这么说。


在老师尽其所能调高课程的传授，
我们一直在以蹒跚地脚步踉跄地跟上脚步。
对于知识消化的代谢率增加，
个个的面容看似老旧的锈铁毫无光泽，
个个的节奏看似乱了节拍，
个个的体能看似快被榨干了，


我皱眉头，
因为我讨厌自己抵不住诱惑陷入这老套、却不所不再的迹象。
这“为了读书而读书”的迹象。
无法自拔。


我皱眉头。
一旦我不甘心唐突地在求知的林子里横冲直撞而停止脚步，
想要细读教育制度施舍的一张一张地图摸清四周环境，
领队的一行人也许早就走远去了。


我边想，
边啃着手中忍不住从罐子里取出的一块香脆油腻的饼干，
把困扰调配在懒与馋的快感之中，
咽下喉咙。
在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
继续在小空间微弱的灯光之下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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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

领悟到，
适应，
不过就是不让生活显现的不平衡
恼怒自己、奚落自己、恐吓自己。
适应，
是闭上眼掩着耳捂住嘴，
对于不请自来的骚乱干扰不理不睬。


适应，
也是不再对于这些骚乱干扰过于敏感，
不再斤斤计较，
不再在意它们的存在，
不再将它们成为自己失去、错乱
而归咎的对象。


适应，
是我认为自己已经达成。


适应，
至少现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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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划算

早晨天未亮心不甘情不愿地
在闹钟烦人的鸣叫声中爬起来，
茫然、迷糊地准备这准备那，
再出门、上路，
被困在早晨的车龙，
满脸裹着巴士卡车吐出来的瘴气乌烟。


目的为什么？
到学校上课：
听着自己可以从书本读到的文字被重念，
再好一些的话，
也许来点解释。
也许有时连解释本身都需要解释、再解释，
就这样念念念一日度一日。


不难想象，
同学们眼睛自然可以紧盯住白板，
注意力却开始像蚊虫乱窜乱飞，
成群结队嗡嗡嗡地逃出课室。
一个个不是在聊天，
就是独自写作业。
一些更是自行准备鱼竿鱼线鱼饵，
乘船出海钓鱼去，
不晓得几时会再回来了。


日复一日的课堂
就是这样
把薄薄的注意力折成飞机扔出课室窗户以外，
或是用精神换来一艘渔船来出海。


一大早天未亮就不情愿地起床，
花上一大块时间梳洗换衣吃早餐，
忍受糟糕的交通，
牺牲了自己能用来运动的时间，
为了呆在学校六个小时
这样子上课。


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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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第一次的半程马拉松

三月还没开学的那一次不算的话，
这一回我是第一次在不是学校假期的时候出远门。
周六早晨一家四口随着老爸其他热爱跑步的朋友们南下首都
参加Standard Charted银行马拉松跑步比赛。
自己即将参加人生中第一次的21公里半程马拉松。


事隔三个月回到了吉隆坡，
纵横交错的大马路，
来来往往的行人，
汽车飞驰，
汽笛哔哔地此起彼落，
废气不时从各式各样的排气管滚滚泄出来：
忙碌、快节奏的大城市
依然是我没有忘过却从未喜欢过的熟悉景象。


提心吊胆地步行在脏兮兮的街道上，
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的口袋，
还要不是留意着自己不习惯的交通状况，
给我一阵非常不适，
但又异常亲切的欢迎。


说回跑步，
这是我半程马拉松的处女秀。
过去好几个礼拜因为膝盖疼，
从未做足训练与准备。
到目前为止自己跑过最长的路线
只有十四公里——
半程马拉松的三分之二。


今早四点多钟起了床就不再睡得着。
六点钟我就已经迷迷糊糊地跟这一大群人在挤起跑线。


由于没有经验，
我根本不晓得在跑的过程中要有什么样的计划。
开始时茫茫然地、无精打采地，
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
后来忽然感觉来了，
想都没想便迈开脚步大步跑，
直到最后的四公里时疲累不堪，
双腿都没劲了。
庆幸自己在跑步过程中没有出状况，
没有肌肉抽筋，
顺顺利利地用了两小时二十分完成二十一公里。


这第一次，
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
自己为自己设下了基准，
下一次就靠训练来超越这第一次的水准。


膝盖疼、肌肉酸、精神疲累，
就当作是第一次的经验所换来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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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很糟

天气很热。


清晨六点多钟
清凉已不再，
眼见依旧幽暗的天空浮着白蒙蒙的尘埃，
天的漆黑已经隐瞒不了感染着它烟雾。
太阳未出来
四周早已熏得人直流汗。


午后的阳光没有暖和大地的意思，
只有烘烤。

不开空调的房间是庞大的微波炉，
呵欠一阵一阵都被烤出来了。
我就像盘无味的无聊的隔夜菜，
调味是自己身上湿湿的汗珠，
被锁在微波炉以内
旋转。
不一会儿就散发着浓浓的睡意。


五点多钟下楼跑步，
还未起步就深受依然漂浮不散的烟霾所打击。
折磨自己一整个下午的汗水
迫不及待地又要从汗毛孔挤出来。
半小时的跑步之后，
企图遏止自己把顽固的尘埃吸入胸腔里，
喘息给变成了窒息。


轻松的运动成了自己给自己的刁难，
原本无伤大雅的一天成了与空气素质之间的挣扎。


顽固的尘埃它们显然在嘲笑我。


天气很热，
晚上亦是如此。
而我在开了电风扇、没有太阳光的房间里，
依然流着折磨自己一整天都还不够的一滴滴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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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杂文（再）一篇

在假期的第二个礼拜生病
绝对不是我情愿找来的。
鼻孔阻塞、鼻窦发烫、太阳穴剧痛，
不仅影响了平日的作息，
在第一个礼拜建立起来的动力更是被击垮了一大块。


懒了五个月后
瞬间又开学了。
眨一眼我就重新穿上白涔涔的校服，
眨一眼我就坐在学校课室里上课。


眨一眼，
我不禁会过意来自己被懒的日子宠坏了多少。
眨一眼，
我一下就想自己肯定要适应接下来的日子不容易。


惯性；
物理课学过的：
静止的物体会继续想要保持静止。


我的惯性比我想象的还大。
当初在假日慢慢慢慢蒸发不见掉时
我依旧在逐渐笼罩的醒觉中
半带安慰的语气告诉自己“OK的、没什么的。”


开学有新的老师，
学习方式变得不同，
学过的科目难度晋升。
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讥诮声质问着：
“你要怎么样去读呢？你这样能成功吗？”
这对我的信心没有什么帮助。


在不久又有两个星期的假期了。


我说，
我想要在假期里站稳脚，
我想要在假期里找节奏。


结果大半时间都还是自打嘴巴。
自己笨重的惯性，
基石不稳的定力，
还有不请自来的病毒
在跟自己开玩笑。


生病的呻吟声
在内心里回荡不至的当儿，
我又再把矛头指向病痛，
哗啦哗啦地怨生活怎么样怎么样不顺自己的意了。
我忍不住
摇摇头，
赏自己了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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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五月二十八日前夕

半年前的我们还在同一座校舍下念书、考试。
半年前的我们见面时的交谈，
是关于考试题目、功课作业、老师、同学
等等看似陈腐却又永远聊不厌的话题。
每一天放学说了再见，
大家依旧预期在近日会相见：
也许在待会儿的补习班，
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下个礼拜。


考完试的大家心态十之八九都一样：
去向等于未知数。
大家要玩、要休息、要做些不是读书的事情。
偶尔出门去找死党逛街，
邀朋友过来家里玩，
或是独自享受清闲的假日。
这
是考试后短暂的闲暇。


现在，
已经是中五考试后半年。
休息够了，
我是这么觉得。
而当我还留在老家的学校时，
好多好多的你们都要离开咱们喜爱的槟城
到外州一年修读大学预科班。


半年前大家依然在度过的
聊天、说笑、胡闹的日子，
好像只过了半个月。
现实是
你们将要离开还呆在槟岛的我们到外继续理想。
现实是
过去天天相遇的中学生涯过时了。


明天，
你们大伙儿将进入求学旅途中新的章节。
而我
则预祝你们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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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可悲

对于看不惯、讨厌的人
存有宽敞的肚量，
以及耐心、忍让、原谅，
至今我仍做不到。


对于看不过眼、讨厌的人或事物
我依然不会保留我的轻蔑、鄙夷。
我依然因为其人或事不合我意
而作出咒骂、抨击。
我也依旧会在这些人、事物背后
说这一句一句不光彩的坏话。


可悲自己至今依旧无法
容忍别人令自己看不过眼的过失，
耐心礼让这些无知的不是存在。


可悲自己无法在面对斥责时
用一抹傻笑四两拨千斤。
可悲自己无法
耐心地看着自己看不惯的、讨厌的人或事物，
并莞尔地说：
那只不过是对方无知无能，
其实根本无需有所在意。


可悲我自己，
总是说得简单，
却无时无刻因为自己在容忍方面的无能
而被其他人、其他事物的无能
搞得心情精神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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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杂文一篇

小时候发白日梦时常会想：
天哪，
长大十八岁那么大的时候
样子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不一样的自己认不出自己来？


这是小时候天真无知的胡思乱想：
小时候的我不懂得长大的变化是持续而缓慢的，
并非突然之事，
所以不管变得再多，
也都会因过程缓慢而没多加留意。


最近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心血来潮地自问道：
“正式”长大的感觉怎么样？
思忖了一下再自答道：
没怎么样啊，
心里没有什么大型的要求，
也没有对于十八岁“成年”怀着多少奢望，
所以也自然没有了多余的兴奋。
生日后的我，
跟生日前夕、前一个礼拜、前三个月、前半年
都一样。


都说了，
长大的过程是持续的、是缓慢的。
成长之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变化，
而每一分每一秒中新的变化都在一一被适应，
一一被接纳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成长的变化，
生理或心理上，
都没有突然。
没有突然，
自然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惊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母亲节离自己的生日很近，
所以不由自主地想到
自己十八年前在人生舞台的首演
就让妈妈受到痛苦。
我不禁对妈妈萌生说不出的惭愧与歉意。
算算自己十八年来
给妈妈带来多少次的麻烦，
让妈妈生多少次气，
对妈妈多少次的无礼......
其实根本用不着算，
因为出生那天我就注定还不清妈妈的母爱。


母亲节时的祝福语
说来说去也只是在庆祝节日。
有时觉得，
在母亲节说得再怎么肉麻，
再怎么体贴，
却看着自己在不是母亲节的另外364天里曾经对妈妈犯的错，
根本就在自打嘴巴。


我倒是认为：
就算有一年里有多少个母亲节，
其实都是不足够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生日当晚的时间在朋友家办的叙别会耗。
出席是为了在要离开到外地求学的朋友们
聚一聚、说说话。


在闲聊中被朋友捧出来的生日蛋糕打断，
朋友们齐声拍手唱着生日歌，
好友晋年则奏着钢琴配乐。


沐浴在橘色的烛光与朋友们的歌声中，
我开心吗？
老实说，
谁不会呢？
更何况我真的没有预料到朋友们会这么样子做。


在这边像你们这些朋友们道谢，
给你们一个文字的拥抱。
这样子迎接十八岁绝对与众不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八年的成长路带着我
一天一天接近人生的下一站，
十几岁的生涯就只剩下区区的两年。
也许，
很大很大的也许，
我如果现在回到从前，
小时候那个爱发白日梦的我，
绝对认不出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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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5月8日

除了到学校上课，
我的装扮绝不会是全白的。
今早镜子里的我是一个长久不见的白衣白裤的我。


你也会回来啊？
下了摩托车老同学给的第一个反应，
口气似乎不太能接受我这个他们心里的“高材生”
会不去学院就读而跑回来学校念中六。
预料中的，
并有些无奈地敷衍几句废话答案。


不是我最期待得到的问候。


重返校园的朋友数量的确不多，
过去见面就能哗啦哗啦口水对喷的伙伴更是少了很多。
我一向不是什么乐观的人，
好朋友的减量让心里凉了一下，
倏然变得多愁善感。


真感慨自己差劲的社交能力，
以及一向来不热衷于交新朋友的个性。


找了几个感情较好的老朋友叙叙旧。
聊得很随便,
随便得我都不怎么记得再说些什么，
连平时朋友久违时说的老掉牙的话题都没聊上。
潜意识中，
这似乎只是为了弥补心中那片空洞。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上课，
时间则是拿来当作“迎新日”之类的活动。
老师、学兄学姐给予简报、介绍，
似乎有一些不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自己如今是在自己熟知的老地方
接受全新一套的学习方式、环境，
缺少了太多其他自己熟悉的其他东西。
守旧的性格显然让自己变得甚是不舒服。


忽然觉得自己，
又重新感受到了中三刚上上午班的情景。
尽管此刻的我比起当年值得困扰的事情少得很多，


忽然觉得自己，
依旧像过去为着生疏而感觉不自在，
尽管自己现在已经比当时老了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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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上学

先修班明天开学，
SPM 考试结束以来五个月的假日宣告结束。


跟假日相处了整五个月建立起了蛮重的感情，
如今要跟它道别还真是不容易。
习惯了每日起床要多早就多早多迟就多迟，
电视节目几点播放就几点在沙发上扭开电视，
哪天有空就在那天邀朋友去哪里哪里聚。
跑步、看书、去图书馆、当义工，
冉冉在漫长的五个月里建立了稳定的节奏。
对自己说假期要结束并且要开学了
像是和刚认识不久却很快要分离的朋友道别，
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可否认，
长假一路走来我被这段
轻松、不多顾虑、不多责任的日子宠坏了。
开学了，
心里觉得有些烦躁，
不单只是因为生活不再那么轻松、不多顾虑、不多责任，
而且也是因为在生活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后，
惯性使得自己要重新适应生活作息变得麻烦。


开学了，
心里也有少许的空洞。
大多朋友早就在各自的学院去上课了，
或是得到大学预科班等着就读，
再不然就是等着各式各样的奖学金、助学金。
在明天到校园之前，
我所知道会回去校园的朋友
用双手手指数都还有剩。
心里知道，
即使回去熟悉的校园，
以往一起胡闹欢笑的朋友也许已经会少八九成。


明天我又将回到读了五年后正式毕业离开的校园。
我将会有新的老师，
要读新的书、新的课程，
也许会有新的朋友，
生活重新又有新的作息：
而一切都将在老地方拉开序幕。


我不抗拒，
但其实也不怎么期待。
（直到不久以后我重新reset，
重新适应了上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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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啥事都不懂

如果你啥事都不懂，
充其量别装自己懂，
起码别让自己显得无比地蠢。


当你看着一波一波黄衣抗议者在大街上波荡，
却不晓得游行的用意，
少在人民抵着拥挤与闷热为你的利益挺身而出时，
吹着自己一句句风凉话乘凉。


你也可以收起你的爱好和平的中立精神，
人民的待遇不会因为你智慧满满的评语改善。
你大可很一副明智的口气说抗议怎么的没用，
这中立不过是你对于社会的冷感罢了。


在你看着报章新闻的注注水枪、层层催泪弹与支离破碎的警车车镜，
务必用你旁观的双眼说下聪明的定论，
抗议游行不见你亲身出现，
却难得听见你发表的伟大评论。


如果你啥事都不懂，
别再装得你真的内行那般懂。
我宁可你窝回去看你的戏剧、迷你的偶像，
随便你喜欢，
就是别现出自己欠缺社会意识愚蠢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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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第一堂政治课

当老爸靠口说明星期五晚上要出门不回家，
搭火车南下首都去，
他十岁的小儿子脑子里会盘旋着什么样的想法？
老爸会常常与朋友出远门，
大都在参加跑步比赛。
傻乎乎的十岁小孩也许认为，
这趟远门又是类似的行程。


送老爸到码头搭渡轮的路上，
小孩才得到了清晰的解释说明。


老爸要到首都去游行抗议，
因为政府对人民很不公平，
所以要站出来让政府知道人民的不满。
老爸这么做不是在当坏人，
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为了将来长大后的你。


课本里读到的国家很多都不是真话，
这不过是编写课本的人要给小朋友‘洗脑’，
让你们以为政府很伟大，
要对他们服服帖帖的。
政府其实并不把我们当这个国家的一分子，
给我们的待遇很不公平。


你看看你的学校，
学校有草场、篮球场给你玩吗？
你有看过国民学校的礼堂、课室多大吗？
为什么老爸每年还得捐这么多钱给学校呢？


小孩默默不语，
并连连点头，
好像有些惊奇，
惊奇自己的老爸也会这么样做，
惊奇自己的国家有着这种情形，
惊奇自己耳边嗡嗡作响的真相。


但愿，
他的生命中
从此会多一点黄黄的政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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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地不够自然

大自然与驻留其内的野生动物:
美妙、迷人、引人入胜，
而且经常令人叹为观止。


透过电视萤幕播出来的镜头
总是让我情不自禁想钻进荧幕的另一边
进入那旖旎的境界，
与里头所有的生物亲近地共处。


天真烂漫的思绪就这么轻易地展开。


自己自认是爱好大自然、野生动物的家伙，
自小就是如此。
渐渐长大了，
也开始自认自己不是最‘正统’的大自然与野生动物爱好者。


我不曾做过野外探险，
到过最‘野’、‘自然’的地方——公园、植物园、动物园，
处处都布满了文明的足迹。
我也不曾以旅客身份参与Safari旅行。
自家后院最基本的捉虫虫之类的小探险都没有，
何况我连个后院都没有。


讽刺地是，
喜欢大自然的我，
只能仰仗着不自然的电视科技为我呈现最爱的自然景色，
靠着节目制作团的摄影机、麦克风
给我视觉与听觉的‘探险旅程’。


科技毕竟尽力了，
但电视依旧还有不够好的地方。


无可奈何的是，
摄制组的精心、悉心与细心，
往往逼不得地已地把萤幕里大自然最纯、最质朴的真面目掩饰掉了。
摄影机没有嗅觉传导，
大自然再芬芳或再作呕的气味都是闻不到的。
摄影机也不会把热带雨林或非洲草原叮咬的蚊虫
透过镜头传达到沙发上舒服的我。
摄影机更不会有温度传导，
萤幕里大漠的炎热或冻原的酷寒都会让室温波动。
摄影机镜头也经常误导性地遮掩住野生动物的野性，
造就了人类可以轻易接近这些动物的错觉，
同时为动物们对人类的侵略性套上了伪装。


至今，
我只能够偶尔摇摇头，
以我仅有的烂漫思绪为满足，
继续让其带我进入电视屏幕里的旖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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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无酬劳，有何不可？

献出时间和精力做些不换取酬劳的杂活儿，
有何不可呢？


当义工这回事，
让我联想起过去多次在学校的执勤和课外活动，
需要付出却不太多麻烦，
而且不难将自己乐在其中，
尽管最后酬劳等于零。


第一回与朋友到医院报到时，
被安排到了咱们挺抗拒的调查工作。
抗拒归抗拒，
最后咱俩还是硬着头皮地做，
尽可能把脸皮长厚一些。


后来和另外几位义工朋友们在医院内到处筹款。
我和朋友的弱处。
筹款的时刻不够厚的脸皮
被人们一张张也许无伤大雅但稍微冷漠的表情
搞得几分尴尬。
对于最后筹款箱里一张张别人施舍出来花花绿绿的钞票，
其实勾不起我什么兴趣或快感，
我只满意癌症病患们至少又多了一千多块钱来医病。


一天里反而最令我自在的是在营销部
做些无聊的办公室工作。
折信件、装信封，
无聊的让我自在。
觉得这样很怪，
不过很可能只是因为过去在学校里这类的事做多了，
如今与老相识重逢不由自主地觉得这种工作让我快活。


虽说这个第一天用了近8小时，
极其新鲜的事倒是不多。
不过，
我随时都可以再到医院帮忙，
谁知道又有什么新奇的事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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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寻常的四月十一日下午

四月十一日下午四点四十多分，
沙发上的我正在放轻松看电视。
毫无警告地，
沙发不自然地摇起来，
感觉像是在椅脚长度不一的椅子上被人推动。
我往沙发右方瞪了过去，
怀疑调皮的老弟又在胡闹了。
他不在，
沙发的庞大和摇摆的力度
配上弟弟本身的力量显得很不正常。


地震，
在这一个所有人完全没预料会发生地震的一天发生了地震。


四周东西继续在摇动，
不寻常，
却很一致地在振动。
“地震！”
家人的口音听起来
像是带着几分对陌生事物自然萌生的激动。


专心看电视的我开始分心，
对于脚下的震荡萌生一阵好奇心。
的确，
这样的感觉我没有过。


有些一反常态地，
我呆坐在原处，
也许想要坐稳自己、提高警惕，
心想如果事情显得非常不对劲了
慌张还来得及。


04年节礼日印度洋地震海啸发生时
我（也许睡熟了）没有感到余震的来袭。
这一震，
震出了一幕一幕白头巨浪来袭，
无辜性命浪涛带走，
四周满目疮痍，
人们哭天喊地，
伤亡人数在报章新闻里日益上升......


反应很慢，
一会儿家人的一句话我才会过意来，
有地方发生地震了。


CNN、BBC......
许多新闻电视台出现了直播的突发新闻。
主播、专家、新闻记者不断地在谈论着
不久前离苏门答腊西岸数百公里外发生的8.6级地震，
还有印度洋境内各国掀起的海啸警报。
看着看着，
从节目里听说了由于地震类型不相似，
这回任何可能发生的海啸绝对没04年的那么骇人，
尽管各国依旧提高警戒，
以防万一。


上了网，
发现任何海啸都还没正式出现，
面子书上已经被一篇又一篇地震、海啸的图文。
消息在传海啸将侵袭大马，
不管谁说的，
许多人都拼命地相传。
有人开始劝朋友们不要再靠海岸一歩，
再不然就是求在海边的购物中心的亲友赶快逃回家。
有人遗憾自己睡着了没机会感受到地震，
有的忙着为印尼等靠近震央的国家祈祷，
有人把购物中心空荡荡的照片分享给大家瞧，
有的开始胡思乱想，
而有的则拿刚登基的agong开玩笑。


我站起身，
来到阳台望着缸里养着的乌龟们：
“怎么不见你们有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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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懒散

在文字方面被懒虫咬了一大口，
似乎季节性地，
我对于张贴部落格帖子的懒散又从长眠中苏醒。


生活没有多大的兴奋点激我，
也没有多大的烦恼搔弄我。
灵感少了好多，
感情少了好多，
也少了许多新词让我强说愁。


最近张贴得有些太过频繁了，
不宽广的词句被榨干得太快来不及补充，
结果常为了避免写出陈腐滥调
而打消任何稍有的兴致。


生活大都是独享的，
社交水平极低。
生活是独自一个人跑步，
独自对着笔记电脑上网，
独自看书、看最爱的电视节目，
独自对着电视荧幕兴奋地庆祝球队的入球。
社交水平正常时才和朋友聚聚，
一起运动、聊天。


生活，
是懒散。


懒散，
是我少了动力能量，
写帖子的灵感渐渐呆滞下来，
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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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跑步 （二）

至今，
到植物园跑步都是每个礼拜其中的三、四天都会做的事。


在养成这习惯之前
我每一回跑步都是在自家楼下，
一星期五次。
现在多了一个去处，
为平日跑步练习多一些变奏。


我这样子做也已经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选择在星期一、二这样的日子，
以及早晨八点这样的时辰，
算是避免碰上人多之举。


然而避免不了的依旧避免不了。
每一回来到这里，
植物园里的员工总会骑着单车
大老远吼着隆隆引擎声尾随所有的人，
不一会儿追上来后再咻一声飞过身旁。
我被超越过后，
吃了一口烟尘，
吸了一口废气，
并在刚刚要闪避一辆辆双轮飞车
差一点撞上前头的人，
站不稳脚。


谁知道，
清静的植物园成了塞车道，
我成了车道上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障碍物。
其他的人也和我一样，
挡路的罢了。
小孩呢？
小个头的障碍物，
一样也会阻挠这些员工抵达目的地。


被单车超越，
差点儿被撞到，
差点儿站不稳而跌倒或扭伤。
我也纳闷我还会想要继续再去那里跑步。


难道不会吗？
绿色的雨林搭配温暖橘黄色的阳光，
加上各类红色紫色色泽的花卉点缀，
依旧讨我双眼的欢欣。
林间的鸟鸣、流水，
还有溪流间呱呱蛙叫，
都持续在抚慰我的听觉神经。
深吸一口，
清新、干净、充满氧气。


区区几辆摩托车算什么呢？
他们不过是一群
勤奋
的员工，
骑着单车危险地在人群间穿梭，
以达到他们走路就到得了的目的地罢了。


我确实不觉得我会感到厌倦。
至少......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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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回首望去，
我才惊觉一路走来，
脚步总是刻意踩得如此深，
在这段早以撇下的黄泥小径，
废置着过去夸张、无谓、耗损的鞋印。


回首望去，
我才听见一路走来，
过往感性的呻吟呜咽的余音
在茂密树林间
糟杂地回响。


回首望去，
我才赫然一路走来，
盛开后凋零的多情花瓣，
尘芥一般撒落满地，
挥发着便宜香水浓郁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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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 20/3 光顾吉隆坡

三个臭皮匠（原本可以是四个的），
拖着行李背着背包，
一同搭着时速近130公里的巴士下首都，
并寄宿在朋友阿姨的家里。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样子做。


到首都有四五次了，
玩过的不算多，
也不怎么到处走动，
所以虽说是去过好几次，
却不能说我有真正摸透那里。


朋友一通电话给予了邀请，
父母的点头同意了我同行。
其实首都不是我最想去的旅行地点，
不过因为对其印象不差，
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三月十七日清晨的我们在车站上了巴士，
几小时后的我们已经搭着轻快铁来到了预先指定抵达的站。
这趟的旅行就是开始得这么样迅速。


这一趟旅行不是休息度假的那种，
而是让我们三人走走看看的。
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到了科学馆、水族馆、水上乐园、飞禽公园和动物园，
同时在好几间堂皇的购物中心里边逛边踩柠檬，
并在附近的镇里游车河。
玩得当然开心、满意，
也玩得很累。
（‘累’一词也许算是轻描淡写而已罢了）


这一趟旅程对我而言是充满了第一次。
除了第一次随朋友自助旅行，
还有第一次搭旅行巴士旅行，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首都里搭轻快铁到处穿梭。


第三度重回Sunway Lagoon主题公园也一样充满了意义。
为了不扫伙伴们的兴，
我跟着玩了许多我小时候不曾想像自己会玩的东西——
又是一长串的第一次。
第一次坐富刺激性的云霄飞车，
第一次玩那么多水上滑梯，
第一次玩鬼屋，
第一次划皮艇（kayak)，
第一次尝试玩ATV（All-terrain vehicle)（不过因为不会玩而最后玩不成），
还有第一次跟那么多不认识的人一起在波浪池玩‘排球’。
小时候曾经不敢走完的吊桥也走完了。
回想起来，
觉得这些对我而言真的都很有意思。


几个晚上在富丽堂皇的购物中心里逛逛其实也稍有所体会。
华丽的室内装潢，
还有外头多彩多姿的灯光点缀着夜晚的街道，
人潮车潮澎湃，
四周洋溢着一股精力充沛的气息，
与走累了脚酸了的我们成了极大对比。
计程车来来往往，
餐馆酒吧里的人齐聚一角高谈阔论，
玻璃窗内名牌商品映着照耀着它们的灯光炫耀着自己的美，
全都不约而同地凸显了这里的繁华。


水族馆、飞禽公园以及动物园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喜欢看动物的我自然对它们甚感兴趣。
里头的我总是走得比两个伙伴慢，
观看动物也较伙伴们久，
除了猛照相以外，
这么做不外这是想专注地品尝欣赏飞禽走兽一举一动的滋味。
遗憾的是我又犯了老毛病，
超负荷地摄影再度把照相机的电池耗得精光。


其实我觉得，
这一趟的旅程不仅仅是走走看看而已。
旅途中所碰上的一次又一次的‘第一次’
事实上是在证明这趟旅程的学习过程。
与朋友出外旅行，
让我学习如何与朋友们更接近地相处，
学习互相体谅忍让，
学习互相协助帮忙。
在这同时还有对于新事物的尝试，
学习如何品味新事物的良好，
打个比方，
在滑水上滑梯是体会到了肾上腺素泛流的乐趣。
在老家没看过、没体会过的事物，
经历让我得以大开眼界，
毕竟即使是在同一个国境里，
各地的社会文化都有各自的不同，
都有各自可以让人有所领悟的事。


四天三夜的旅行瞬间就完成了。
告别了热情好客的寄宿主人家，
搭上了不怎么舒适的巴士，
在渐渐西下的夕阳照耀，
颠簸地回到老家。


很显然，
这一趟行程不是我最期待的，
也不是我最喜爱的，
当然更不是最舒适的。
但看在我这几天所经历过的，
就已经够让它变得非常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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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事隐藏住的真相

人的脑子似乎在对那种印象不坏却还未真正了解的事情有个趋向。


有好多时候，
我们免不了都会不由自主将这类的事
塑造成一个最理想的情形。


奈何这些终究是脑子认为自己知道的，
是不是实情却依然是未知的。
事物里头蕴藏着所有“horrible, sad truth”——可怕、可悲的真相，
依旧会被脑子塑造的海市蜃楼继续遮掩住。


很多事都有自己所谓的horrible, sad truth，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会知晓，
更直接的则选择不要知晓。


刚结识的男女朋友在眼里总是显得完美，
脑子的幻觉就随之启动。
对方将会是自己眼里最完美的人，
做的所有事无论对错都是最好的。
对方背后可怕、可悲、不合自己意的真相
往往就这样被忽略掉。


找到了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固然是喜悦的，
可是这也正是脑子的幻觉最爱侵袭的时刻。
工作样样顺利，
同事态度友好，
老板给予嘉许，
将都会是理想的幻影。
工作里真正藏匿住的所有可怕、可悲的真相，
依旧会被这段欢迎继续遮掩下去。


梦想当明星的人，
多少个是因为脑子塑造出了‘最理想的情形’
才想继续追梦下去？
发挥自己才华的机会，
在镁光灯的闪烁下发光发热，
还有一世的富贵荣华，
不奇怪身边有人会有这么样子的梦想。
而当明星之后揭露出来的一些可悲、龌龊的真相，
又有多少人是早就真正晓得的？


人人对于这些真相的态度其实各有各的不同。


有人选择了不要知道，
或许是不愿让这些可悲的真相阻挠他的生活脚步与节奏；
也或许只是觉得不需要知道并选择妥协，
船到桥头自然会直，
到时候有啥问题到时候再说。
有人不回避知道得早，
并能乐观看待，
能够未雨绸缪。
有的人则是比较悲观，
甚至是非常悲观的。
大多悲观的人选择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看不开的，
后果也许就不只灰心泄气那么简单了。


仔细想想的话，
其实不难发现生活中这类子的事多得令人咋舌。
我们最大的毛病不在于不知道，
而是往往知道得太迟了。


我也认为，
在知道真相后想办法如何解决问题是一回事，
真正的挑战其实是在于
如何镇定地、乐观的
面对这种种可怕、可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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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跑步

一整个礼拜选了几个早上到植物园跑步。


在自己公寓楼下跑步跑得无聊，
所以才决定花花汽油磨磨轮胎，
为自己寻找多一些绿绿的色彩。


自家楼下的马路四周的总是一大片的灰色。
柏油路、建筑物、电灯柱，
连公寓本身也是漆灰色的，
原本有的绿色也渐渐被人砍倒。
四周车辆的五颜六色固然鲜艳，
感觉上却极其缺乏生气。
在楼下要跑得够得跑上二十几圈，
光是想到一个小时里得看着同样的灰色景物二十多次
就觉得烦。


故此，
我决定造访植物园。


每一次未抵达植物园正门
就感受得到弥漫四周清凉的空气，
一个离开城市接近大自然的迹象。
偶尔还可以见到远处的小山峦里
笼罩着薄薄的一层雾。


门口处停满了车辆、摩托车，
人们不断经由大门进出，
跑步的、晨运的、散步的，
显然植物园并不是我想要的那般清静。
无所谓吧。


植物园里的柏油路一圈比公寓楼下的马路大上几倍，
一小时绕着转二十多圈的无聊与烦闷自然就省下来了。
在路上除了留意走路的人们之外
（还有一些并排走着把整条路全给挡下的讨厌的人），
路上一切顺畅，
跑起来十分自在。
这比起闪躲随时迎面飞驰而来的车辆好得多了。


家住在繁忙的镇里，
鸟叫声少得可怜，
仅有的啁啾都被外头汽车引擎喇叭声淹没了。
植物园这片绿意盎然的林子里就没有车子来干扰了。
一圈近两公里的路程处处可闻鸟鸣声此起彼落。
树梢、林冠、枝桠间
充斥着一只只城里不怎么见得到的鸟类。
蜿蜒的溪流里则传来青蛙呱呱呱的叫声，
与潺潺的溪水声共鸣。


成群的食蟹猕猴不时会从林子里冒出来。
一些忙着觅食；
一些互相为彼此梳理毛发。
小猴们四处窜，
有些爬上临近的树干玩，
有些则抱着妈妈随妈妈走。
从它们栖息之处一双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过往的人，
有点唬人，
但偶尔能看见它们活动依然是难得的。


只要在园里跑一阵子,
就能够遇见最令我赏心悦目的景象。
早晨的太阳升得够高时，
便会透过树梢的缝隙，
把阳光洒在树荫下的青草。
一道一道淡淡的暖和的阳光，
一道一道看似柔软丝绸却无法捉摸的阳光，
给树荫下阴沉的空间多了温馨的亮光。
心情因而变得更为振奋。


不管望向那里，
都可见一片浩瀚的绿映着朝阳的淡橘的，
还有小鸟啁啾声回荡林间。
耳听四方，
没有喧闹，
只有自然精心调出来的音乐拼盘。
深吸一口，
咽下肺部的是干净纯洁的氧气。


在植物园跑步感觉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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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eautiful Spring Day by George Bruns

上面的音乐取自迪士尼1961年作品《101 Dalmatians》。
故事开始于伦敦，
主角Pongo与音乐家主人Roger住在一座小型公寓里，
过着颇为清闲的单身生活。
Pongo 却对单身感到厌倦与无聊，
并想为自己和主人找合适伴侣。
影片中只见Roger专心地谈着钢琴，
Pongo 则倚在窗口试着找寻适当的伴侣。
而这一片段的背景音乐——Roger的琴声，
便是这首钢琴乐。
（当然，如果你看过了影片就知道我这些是在说什么）


这影片的风格算是迪士尼的一项创新，
画作、动画效果有了改革，
剧情也不再是如往常从童话故事取来的。
老实说，
这是我最喜欢的迪士尼影片之一。
上面的这段音乐，
是我最喜欢的影片音乐之一。
我想，
这因此也算是我最喜欢的影片开端之一吧。


其实迪士尼制作的影片里
很少有类似如此smooth jazz爵士乐、chill out式的音乐。
要有编曲如此杰出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或许也说明了我极其喜欢这首音乐，
还有它与影片开端的搭配的原因。


当然，
喜欢这首曲子主要原因
不外是它清闲与浪漫的味道。
注入耳中，
不一会儿就能轻飘飘于一群音符间，
毫无抑郁、忧患。


不难联想到：
一个懒洋洋的午后
钢琴师与他的狗，
在自己杂乱狭小的房里。
钢琴师只专注弹自己的琴，
专注在自己罗曼蒂克式的琴音里，
既是安闲，
亦不多顾虑。


编曲的简朴，
加上其清闲、浪漫，
自己因而很喜欢就这么样子不由自主地坠入懒洋洋的幻想，
并彻彻底底陶醉其中。
我爱遐想自己生活的文艺气息
因此而变得浓郁起来。
简单地来说，
这绝对是放轻松绝佳的音乐。


有时候，
我就是喜欢自己陶醉在懒散的错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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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有你同在

十年前的你跟现在截然不同了。


多年前的你身体娇小玲珑。
当时还小的我对你的出现颇感新奇，
以自己的体型作为标准来和你比较，
一个小型迷你的人——你这个小婴孩，
真的很有意思，
因为把你抱起来其实跟抱着一个较大型的玩具娃娃没两样。
你的双眼水汪汪、亮晶晶地，
并有着婴儿独有的胖嘟嘟脸颊，
很是可爱。
当时的你理所当然的
不会说话，
只懂咿呀咿呀胡乱咕哝着，
有时听了都觉得很有趣。
你的日常作息：睡觉、喝奶、睡觉。
裹着被子躺在床里的你总是睡得如此宁静，
像个小小小天使。
醒来时的吵声则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吵得整家人都受不了。


而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你。
看着过去拍摄下的相片，
直觉对自己说这其实不算很久前而已罢了。
不过直觉有多少次是对的呢？
十年，
以人类的角度来看，
算是很长了。


如今的你，
身高高多了，
而且不只是普通的多，
高得跟妈妈的肩膀一样了。
如今的你也不再牙牙学语，
话随着年龄变多了，
让我也有了说（废）话的伴。


你一觉醒来，
不再是吵要喝奶，
而是吃你的面包加火腿早餐，
背起书包准备上学了。


上学回来的你拿着今天的功课
一个人坐下来写作业，
我对自己说：
你已经在长大了。


看着写完作业的你吵着妈妈要开电脑，
在电脑里开启你最爱玩的电脑游戏来玩，
我又对自己说：
你已经在长大了。


星期六早上看你换上了鲜红色运动衣、运动鞋，
准备到学校参加田径队训练，
而在上课日放学留校参加课外活动，
我对自己说：
你真的在长大了。


昨天，
我正式拥有你做我弟弟十年了。
这漫长的十年里，
我们一起经历了美好的童年。
这漫长的十年里，
我们依然一起在玩乐、胡闹，
即使吵了也会自然而然地愈合。


至今的我依旧感恩爸妈把你带来世上。


生日快乐，
我最亲爱的小毛头。
但愿你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笑口常开。
书读好一点点，
别那么懒惰了。


当然我也希望我俩兄弟情
如顽石坚固，
持之以恒。


呵，
十年以来的你变了那么多，
再下来的十年，
你都20岁了。
这么一想，
顿时觉得时间和人的年龄变化，
真的很荒谬，
也很奇妙。
到时候的我们，
又不知道会变什么样了。
不论如何，
只要兄弟俩的情感没变，
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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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张对垒镇静的竞赛中，镇静胜了

清晨随着弟弟起床后也跟着爬出被窝。
精神恍惚、双眼惺忪,
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状态，
醒悟自己今天又与驾驶学院有约。


趁着时间还算充裕，
我懒懒地瘫在客厅的沙发歇一歇。
弟弟校服换好了，
手中的面包也一口一口地被吃掉。
一下子，
我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上学去。


七点三刻钟，
我已经准备就绪了。
换了干净的衣服牛仔裤，
也饮下一小瓶鸡精，
好提神提神一下。


接下来，
就是前往驾驶学院去。


回想2010年的十二月类似今天的一个星期三，
一个刻意不要显出自己紧张的我
一样坐在摩托车上操同一条路前往同一个目的地。
摩托车P执照考试。
没想到出于无比的紧张与胡思乱想，
在坐上摩托车时全身竟瘫软无力，
结果败在整个测验最传统的致命伤——
所谓的‘titi’独木桥。


为此我失望、沮丧，
也为白白花掉的补考费与时间感到恼怒,
全都只因为我让自己被无谓的焦虑击垮。


这回得我可是下了决心，
不再让心灵城池被攻陷。


抵达驾驶学院之后无聊的程序不提，
当然也包括了无聊的简报。
八点半进了课室找位子等着听简报，
等到了九点、九点半，
好不容易才等到简报开始。


漫长的等待当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胸口沉重。
焦虑！
我对自己说。
这感觉是那么顺其自然地蹦出来，
心脏明显的泵得更加强，且快了一倍。
我面无表情，
极力掩饰这阵不请自来的紧张气息，
脚却不由自主地乱动，
整个人在椅子里动个不停，
显然是坐立难安。


闭眼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
好多好多次的深呼吸，
好不容易那令人难受的心跳缓和下来。
想想现状，
比上回好太多了。
至少我连冷汗都没捏一滴。


简报之后十点多钟了，
也代表考试开始了。


后来醒悟到，
自己既然熬过了那段‘漫长’的‘等待’，
还有那阵难受沉重的焦虑感，
跟着下来的考试其实就不值得感到那么紧张了。


一上了车，
我的原理就是与车子亲密一点，
才不会觉得生疏。
然后，
做了几次的深呼吸，
脚在离合器、刹车器、油门把玩一下，
算是做了脚部分的暖身运动。
做我做过的东西就对了，
我心里念念有词。
五分钟，
第一部分就这样结束了。


这一部分的成功算是把我尽力压制住的紧张心情
再击倒了一半。
显然在还没测试出马路时我已经觉得轻松多了。
最终连什么深呼吸，
自我鼓励的话语都没用上了。
临上车前给自己一句忠告：
乖乖地开车就行了。


考官据说是三个当中最‘好’的一个。
自然地紧张气氛就不会掐到我喉头上来。
据他的指示走了指定的路线，
后来也许红灯停太久了，
他把我近乎后三分之一的路线給省下来了。


话说起来
虽是陈腐滥调，
但至少这些什么深呼吸、在心中喃喃自语地给自己鼓励
都让我顺利避免重演了考摩托车时遭遇的梦魇。
没有多花的费用，
没有多花的时间，
我心情很好。
主要不是因为我成功及格了，
而是我成功避免了梦魇式的麻烦。


2月29日，
在这一天通过驾驶考试，
肯定值得一记，
当然也值得在这一天宣布，
在紧张对垒镇静的竞赛中，
镇静胜了！


*愿祝所有2月29日生的朋友们（正式）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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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午后

窗外黑蒙蒙、愈加浓厚的云层笼罩住这里脏兮兮的空气。
雨要来了，
至少，
黑压压的云给的征兆是如此。


一个不留神，
房间的光线就这样徐徐被黑蒙蒙的一股气息吸去，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而恍惚的我，
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流逝的光亮。
无可奈何只好起身打开书桌的萤光灯，
灯光映着深棕色的木桌面
显出了温和不刺眼的明亮。
至少这让感觉好多一些了。


在不应该昏暗的环境出现的昏暗
真会令人受不了。
好像这片缓缓侵占所有空间的暗
不仅是要把光线吸取掉，
更像是专程要把生气吞噬。
刹那间四周失去了动力、活力，
时间的脚步变得出奇的慢，
地球的旋转也渐渐没了力气。


好一片可恨的昏暗。
心里不由自主萌生了不必要的感慨，
而长久压制下来的郁闷挣脱了约束
此刻正溶解在血液里绕着全身走。
抬头看四周一片毫无生气的环境，
索性不抬头，
无可奈何向丝丝愁绪低头屈服。
一阵茫然的沮丧就这样轻松占领我的心境。


这时候的脸上板着一张严重缺乏朝气的面容，
想什么、做什么都少了最基本的精神。
看来这阴沉沉的昏暗除了要吸走光明与朝气，
也开始打我灵魂的主意。


真是难受、难受的几十分钟。
云层的影子可真不得小看。
真有你的，
我这么地对老天说。
无烦恼的下午也会被这真不请自来的阴暗给捣毁，
而我因此无缘无故地变得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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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开车第四天

照着预定的时间表，
今天下午又身穿T恤牛仔裤，
开着摩托车第四次造访驾驶学院。


第一次的造访让我对这里原本不怎么理想的印象出现恶化，
对于教员的态度感到打抱不平而钻了不少的牛角尖，
生活变得无谓的焦虑、烦躁。


庆幸的是接下来的两次都没碰上第一次那种麻烦。
两回的教员至少让我觉得我有被当成是驾驶的初学者。
话虽是这么说，
但学的东西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来了三次，
没学到parallel parking以及three-point turn。（两者的中文名称是啥我不是很懂）


这一回在开口说明了自己未学到这两项技能之后
总算有两位教员上车来给予指教，
终于有机会吧这两项技能学起来。


在接近傍晚的太阳阵阵撒下的热潮，
我脸颊挂着一颗颗被熏出来的汗珠，
双臂使劲转动方向盘，
双脚在离合器、刹车器之间交替，
练习。
吃力地转动以及阳光的热浪，
脑子不由自主地感到稍微晕眩。


做的还好。
我满意地对自己这么说。


然而，
今后的我仍旧无法说自己掌握了这些驾驶技能。
我掌握的不过只是在驾驶学院练习场上驾驶的技术，
掌握了技能的方程式。
把方程式背熟了考试才能得意，
而心中的满意不外只是为考试做了准备的充实感。


如今即使驾照已经拿了也还必须自行练习才算‘掌握’。


想太多了吧？
考试pass不就行了吗？
很遗憾的，
没错。


考试没通过就别想自行开车出外练习了。


这个地方就是如此。
空有一堆的方程式，
也对得起良心地告诉自己已经学会了，
只要考试中做的理想就是了。
脑子一对所谓‘学’来的技能，
考试之后便会褪去，
实际实践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地方，
东西大都学以致考，
而非学以致用。


无奈，
但也无能为力。
教了、会了、做了，
就继续做吧，
知道到时候考试为止。


所幸，
回驾驶学院练习的时间还有，
所以准备做足了基本上就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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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搭童年列车了

出生在90年代初 —— 卡带光碟过渡时期的后期。
这个时候卡带的广泛使用已经近乎被光碟所取代。


在我最最开始的记忆里，
光碟在生活中不算是稀奇的东西了。
圆圆一片会反光的薄薄的小碟子，
只要放进收音机里，
手按一下三角形图案的按钮就可以听音乐，
不要听的时候就按一下正方形图案的按钮就行了。


而家里有的卡带，
大多都因为没用上而被收起来积灰尘。
仅存的卡带也不怎么常用到了。


其中一片（一块？我不懂卡带要用什么样的量词）
是我比较常听的，
给我的印象也比较深。


Disney Children's Favorites - 25 Classic Songs
橙色的纸上印有米老鼠和高飞的图。
小小的卡带，
25首儿歌，
共37分钟。


妈妈以前那部车里有的是卡带播放机。
这片（这块？）卡带就会整天在车里一播再播。
不管上哪儿去，
只要在妈妈的车上
就会听得到一首首儿歌轻快的节拍与欢乐的曲调，
在我小小耳朵旁回荡。


如今卡带仍旧舒舒服服地坐在我房间那架收音机里。
纵然时光飞逝，
划痕、灰尘多了出来，
偶尔闲来没事播放来听听，
歌曲依旧跟以前一样好。


所幸在YouTube上找到了几首一模一样的歌曲：

This Old Man (Knick-Knack Paddy-Whack) - 经典！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 我非常喜欢的一首，也很喜欢它的吉他配乐。
Lyrics:
When you mail a letter, you can send it anywhere.
On foot, by truck, or aeroplane, the postman gets it there.
So write a letter to your friend, maybe she'll write you.
No matter what you always know,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Well,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No matter if it rains or snows,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I said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No matter if it rains or snows, the mail must go through.

Some folks live in a city, some live in a little town.
And even if you live out on a farm, there's a postman making his rounds.
So mail someone a letter, even just a card will do.
You know it's nice when the postman has a letter in his sack for you.


啊，
我又回到了过去，
成为坐在妈妈那部旧车里的小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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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P. Whitney Houston (1963 - 2012)

偶然在上网时读到了惊人的噩耗。


美国知名女歌手惠特尼·休斯顿（Whitney Houston）
逝世于洛杉矶的Beverly Hilton旅馆，
享年48岁。


扭开电视BBC频道，
上头大大地写着：
BREAKING NEWS Whitney Houston Dies Aged 48


这确实是令人震惊的消息。


靠着她纯正的歌喉以及宽广的音域，
她成为80-90年代数一数二的歌手，
唱出了不少知名歌曲，
赢得了不少荣誉、奖项。


她也因着成功打响的知名度，
破除了音乐界对黑人女歌手的屏障。


喜欢听八、九十年代歌曲的我，
自然喜爱许多休斯顿的歌，
也不时会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高唱几首，
尽管我们总是唱得比她差劲多了。
而扭开我最爱听的收音机电台，
就不难听得见她的歌声震动着收音机扬声器。


在维基百科读到这么一段：

Stephen Holden from The New York Times, in his review of Houston's Radio City Music Hall concert on July 20, 1993, praised her attitude as a singer highly, writing "Whitney Houston is one of the few contemporary pop stars of whom it might be said: the voice suffices. While almost every performer whose albums sell in the millions calls upon an entertainer's bag of tricks, from telling jokes to dancing to circus pyrotechnics, Ms. Houston would rather just stand there and sing." He added the comments on her singing style: "Her [Houston's] stylistic trademarks―shivery melismas that ripple up in the middle of a song, twirling embellishments at the ends of phrases that suggest an almost breathless exhilaration―infuse her interpretations with flashes of musical and emotional lightning."

在休斯顿咽下最后一口气离开的那一刻，
这世界将注定失去一位歌唱奇才。
YouTube 那里读到了一句留言：
天国多了一位完美歌喉来做那里的天使。


她的歌声，
即使离开了她的躯体，
却永远存留在热爱音乐歌曲的众人心中。



Greatest Love of All (1985)



One Moment In Time (1988)



I Look to You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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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方思绪溜达的傍晚

没有人对话的傍晚，
是我外方思绪到处奔跑之时。


没有人对话的傍晚，
夕阳很勉强地
撑着灰暗云层的镇压，
坚持要向世间道别，
坚持要将逐渐暗去的蓝天染上鲜橘色。


没有人对话的我
亦尝试
镇压渴望自由乱跑的思绪，
集中神智，
迎接晚霞告别的色彩。


收音机播着和缓的吉他乐，
是我无生命的唯一对话对象。
清脆明朗却极其柔和的音符，
如同从夕阳的橘电光挥发，
与我思绪交融，
与我迎接进入眼帘的橘色舞动。


没有人对话的傍晚，
我思绪随夕阳出外乱跑，
跑得起劲
步伐变得蹒跚，
跌跌撞撞。


在内心里扭曲了一下面孔。
无奈，
杂念过繁，
思路溜达远去难归来。
无奈，
杂念过重，
思路在脑海没了容身处。


无奈，
没有人对话的傍晚，
是我外方思绪到处乱跑的唯一时刻。


我努力收回出走的思绪，
勉强揉着发疼的脑门，
深吸、呼气。
喃喃自语：
“你又让思绪溜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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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学习驾驶

打算睡足一个小时的午觉，
睡了，
清醒起来头却还满是疲困的痛。
换上了平时常穿的Polo衫、牛仔裤，
拎起摩托车钥匙就往驾驶学院驶去。


之前说好了二月就拿来学车考驾照用，
原先要找工作的念头全都因此被割舍。


照着之前预定好的时间抵达，
交上自己的L驾照，
接着下来的时间就用来等。


一位中学同学刚练习结束走了进来，
跟他聊了些陈腐话题，
‘现在怎么样了？’、‘有读书做工吗？’、‘以后要读什么？’......
后来发现他跟我一样，
今天是第一次来练习。
问他联系的怎么样，
只见他给了我一副典型的‘还好啦’模样。
一种微微夹杂着不肯置信以及埋怨的口音
说他才第一次来就得出外走大马路。


心里不禁感叹道：
“啊，大家样样事情都各自有自己第一次。
开车岂不也是吗？”
忽然，
一种对于未来未知的胆怯忽然从骨子里攀爬上脑门。
呵呵。
在内心给了自己一个苦笑。
我真不晓得等一下有什么东西等着发生。


办事处给我安排了个教员，
他（是男的）带我到了车子，
发动了引擎，
练习就正式开始。


教员是个马来人，
要顺利沟通成了个问题。
这不仅限于我差劲的华人马来语，
他满口道地马来人腔不时让我这个只会跟华人混的家伙
听得一头雾水。
从他外表又有好似不在乎的样貌，
我不由自主地萌生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我这只菜鸟就静静地在驾驶座上，
被这种冷淡的‘轻蔑’掐住咽喉。


教员继续很冷漠、很‘酷’地给我指示，
要我左转、右转、U转、这里走、那里走。
我面无表情地一一照着做。
气氛有点尴尬。
这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的尴尬。
就只有无助地等着指示，
身不由己地顺从，
在茫茫然一般把指示做出来。


接下来，
和之前那位朋友一样，
才第一次练习就被指使把车开出外面的大马路。
啊，
连我也得这样？
我还不过只是菜鸟一只罢了。


教员似乎管都不管我这小子是不是菜鸟。
他只顾自己很酷地给予指示要我跟从。
菜鸟却不熟悉如何顺利、自然地控制离合器、刹车器和油门。
在这种冰凉的气氛之下（还有开得挺大的冷气机吹袭下），
菜鸟不禁萌生出一种菜鸟自然的不知所措。
没有手忙脚乱捏冷汗，
但不外只是一只菜鸟不时会僵住而会不过意来，
恍恍惚惚不知该做什么。


“我叫你下2挡（2nd gear）你怎么不下呢？”
“叫你脚别踩着离合器你怎么还踩？”
带着一副要咬人的口气的斥责声忽然变得多了，
而他脸上那种令人不自在的冷酷变得更加让人受不了。
“干嘛？教人教得不耐烦了吗？”
我心想。
被斥倒是不怎么稀奇。
但在这种尴尬而不知所措的状况之下
他那还挺唬人的责备依然令我头皮发麻。
有时还真的不晓得很多斥责别人的人：
骂人的确那么有效吗？


唉，
我又能怎样？
我不过区区一只菜鸟。
算了。
就回他一个抱歉的笑脸，
再别扭地从嘴里逼出个‘哦’，
或是一声‘ok’。


吹了两小时的冷气，
手指都开始变苍白了。
熬完了最后尴尬的一刻，
冷酷教员此时姿态放软了些。
“刚刚的练习有什么问题吗？”
我无言，
不外只是想不出个好问题来问。


“在这里签个字，
把这张纸递给办事处柜台，
你就可以回家了。”
口气变得轻松自在，
难得这条菜鸟的练习终于结束了。
我道了声谢谢，
也变得轻松自在了些，
难得这条菜鸟的练习终于结束了。
但他突然不再冷酷的仪态，
好比吹了老半天的冷气又下车出外晒到太阳那般
顿时让我有点不适应。


又一个尴尬的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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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后边有条小溪流

图书馆后边有条脏兮兮的小溪流，
就在Jalan Piggot 宁静的住宅区。


柏油路，
比起溪面高约六、七尺。
溪边长着几棵高耸的树木，
一丛丛杂草，
还有许多我不晓得叫什么的植物。
四周大部分因而显得绿油油的，
外加绿色地毯上开着的几多黄色小野花给予点缀，
看在眼里，
心里不禁也随之变的舒适得多。


不过小溪仍旧挺碍眼，
碍眼在于小溪流毕竟仍是脏兮兮的。


用过的塑料保利龙、食品包装纸、塑料袋、饮用水瓶、铝罐堆积在岸边，
在潺潺流过的水流之中添增了
不配、不该有的人造色泽，
也彻底玷污了溪流应有的自然美。


话说回来，
在图书馆书看够了正值中午时分。
原本打从前方的大马路之下就是回家路，
但我总选择操后边的小路绕一圈。
相较于图书馆前面喧哗、嘈杂、烟尘滚滚的大马路，
后边的小溪显得宁静的许多多，
尽管那里离大路不过几百公尺。


小溪并非鸦雀无声，
鸦雀大都躲在树上，
隐身层层绿叶之间，
吱吱奏乐。


摩托车引擎熄掉之后，
就在柏油路旁静候。
等啥？
等着群鸟啁啾与温暖阳光把我彻底笼罩。


吱吱吱喳喳喳
一群我不晓得是什么鸟的叫声此起彼落，
整条小路充斥着悦耳动听的自然交响乐。
说起来也许老套了一些，
不过身为城市人的我难得置身在鸟鸣声的洗涤，
那种说不出的喜悦与感触还是会萌生。


鸟的歌声可说是四面八方都在奏着。
我抬起头试图找寻鸟儿所处的歌台，
却发现一切只是徒然。
眼见前方树上绿叶有阵阵骚动，
放眼望去却见不着任何小鸟的影子。
它们真是聪敏的一群小家伙，
能叫得那么大声，
却不会藏不起身。


“咻！”
一辆白色轿车飞驰而过。
呵......
一个坐在摩托车上望着脏水发呆的怪人，
不晓得车里头的人会不会觉得稀奇？


忽然飞来一只碧蓝色的小翠鸟。
平时只有八哥、乌鸦、麻雀可看的我
对于这只难得一见的翠鸟深感雀跃。
尽管兴奋，
我却依旧默不作声地盯着它。
它找了一枝悬在溪水较清澈之处上端的树枝栖息，
接着就什么都不做。
它在干啥？
等时机捕猎水里的鱼呗？


等得有点不耐烦而转过头去，
却只听见“扑通”一声。
回过头来时只见翠鸟先橙色的喙突出水面。
它扇了扇翅膀，
就好似不费吹灰之力般飞回了它的树枝上。
这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它就像在履行例行的公事一样，
动作自如毫无别扭之处，
一瞬间便能熟练地把活儿干好。


真是优雅啊......
顿时间，
堆积在小溪里浮浮沉沉的垃圾全都塞入我眼睛的盲点。


来到了马路的另一端，
在溪岸好像是芦苇的草丛里出现了两只小苍鹭
（上谷歌查寻觉得好像是Pond Heron [Genus: Ardeola]）。
其中一只也许是注意到我来了，
背对着我展翅往最近的树木飞去。
一瞬之间我只看得见它雪白的翼羽。


另一只苍鹭鸟没飞走，
只顾盯着徐徐流过的小溪，
颈部紧缩犹如被压缩的弹簧。
嚓！
弹簧松了开来，
苍鹭的尖嘴刺向水里，
在溅起的水花没落下之前就把猎到的鱼吞下腹中。


接下来只见小苍鹭缓缓地、静悄悄地踏着步子，
双眼一下望左边，
一下望右边，
一步一步徐徐走向我这里。


我总觉得，
苍鹭是我最喜欢的鸟类之一。
书上或是电视上见到的它们
总给我一种神秘、机灵以及优雅的印象。
今日一见果然没令我失望。


忽然之间，
小苍鹭张开双翼，
噗噗几声飞进丛丛树叶间。


难道我被它盯上了？
吓着了它吗？


它的离去不禁让我觉得有些懊恼
（毕竟看没几分钟就这么飞了很不过瘾），
也顿时间也令我觉得有点孤单。
大白天，
路上没人，
啁啾的鸟儿躲在树了没现身，
只有几只白蝴蝶与红蜻蜓在飞。


眼见时候不早了，
四周没多少东西看了，
我重新开启摩托车的引擎，
操小路走，
再一路走回家去。


我想，
难得在这条小溪旁，
得到宁静地单独一个人与大自然相处，
算是个享受。


只不过，
在溪流间浮浮沉沉的脏兮兮的垃圾，
不外只是在小规模地刻画出
我们这一大群贪婪自负的城市人，
在怎样对待着大自然曾经拥有以及现今仅存的美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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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一回绝对还要再来

第一次踏入那个地方是年幼时期，
在里头晃来晃去，
没啥固定的去向，
也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对那里的印象总之就不深就对了。


第二次到那里是去年的年底，
是冲着那里的Macee (Malaysian-American Commission On Educational Exchange)来的，
为的是询问到美国升学的种种。
在那天里问了好多（然后当然还有还多没问到的），
傍晚到了也匆匆回家了。


第三次重回那里，
目的只想找Macee负责人询问好搞懂杂乱的谜题。
结果碰了钉子。
只好下一回（也就是第四次）再回来。


等着负责人十一点半到来的空档，
我无所事事地东晃西晃。
凭直觉带我到了标识着500号的那一列书架。
570号-Life Science；
590号-Zoological Science。
动物学、生态学、动物行为、自然历史......
书皮是烂了些、破旧了些，
而且有些也三十多年的书了。
但双眼仍为之一亮，
脑子忽然止住了功能，
时间也仿佛停了片刻。


指尖在一本一本发黄的书皮上抚过，
另一只指尖往鼻梁上的眼镜推几下。


这是灵魂忽然飘了几丈高。
也许说起来有点夸张，
但这感觉千真万确是无语的兴奋。


从书架上挑了一本《苏联的自然历史》 (Natural History of the USSR)。
看不了很多，
也许因为想要细嚼慢咽，
把白纸上的黑字以及彩色图片舔得干干净净，
消化得一滴不剩。


从近乎沉醉的享受中抬起头张望四周，
附近椅子上坐着的、埋头读着书的人们，
个个嘴中呼着求知的气息，
之中夹杂着阵阵诱人的书香。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
乐在其中。


瞄了一下表，
十一点二十九分。
好像读得不够，
太不够了。
也还好这是本参考书，
没有人借得走。

把书本小心翼翼地放回570号书架，
我说道：
“我下一回绝对还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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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有感

啊......新年......


放假、休息，
也许年龄不适合我再为拿红包、放鞭炮感到雀跃，
但新年还是感受团聚较为有意思。


和其他堂、表兄弟姐妹重聚，
虽说闲话没有过去频繁，
大家也没有过去那般好动，
但至少重新再见面的感觉还算是有意义的。


毕业了，
朋友读书的、打工的各个都休假了，
找个一两天和彼此聚在一起，
高谈阔论、嘻嘻哈哈，
互相帮彼此打发自己特地为朋友而空出来的时间。
话题不怎么一样了，
但过去相处在一起有过的滋味倒是没怎么变。


除夕夜里看着年幼的小弟和堂弟堂妹放鞭炮。
规模没有我小时候那般大（其实也不会有多大），
但是他们兴奋的笑声，
还有烟花鞭炮放出来刺鼻的烟气以及闪烁的亮光，
却很容易就能够勾起小时候
放鞭炮烟花到处胡闹的欢乐情景。


赫然觉得，
新年气息淡了好多，
大家都长大了吗？
大家觉得没意思了吗？
大家都不在乎吗？


我不禁想道，
以后的小朋友，
还能够尝到多少真正的农历新年？
他们长大了还有什么地方去找寻新年漂亮的回忆？
而我们这一代，
这一代被卷入电脑网络电子配件的世界的一群，
未来过新年，
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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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and counting

400 and counting......


拜托，
就只有三位数而已呢。


毕业后再新一年开始养成了新的习惯，
一个已可算是嗜好的习惯，
一个带着要充实自己的意图的习惯。


抄字典，
基本上就算是在读字典。
不懂的、似懂非懂的、听过好多次但还是不懂的英文字
管它是书上读到，
还是在我最爱的电视节目中听见的。
一律不放手。
只要被盯上，
就等着被抄写在笔记本里。


（有点匆忙地）报考了一月美国SAT考试，
使得这个习惯显著地变得极其重要。


抄了三个礼拜的英文生字新词，
四百多字,
却不晓得有否记得里头的两成。


忽然，
我开始发觉自己在茫茫辞海中，
如一颗渺小的粟米，
浮浮沉沉，
随波逐流，
任其摆布。


我们岂不本来就是颗微不足道的粟米吗？
奈何十一年的教育熏陶之下，
有谁真正开阔自己的寸光鼠目见识？
又有谁真正培养出承认的脸皮与勇气？


这段十一年期间，
或许就只是自我蒙骗，
再不然就自我妥协，
管它是授教育的，
还是受教育的。
大家都是一颗颗浮浮沉沉的粟米。


四百多个字，
三个礼拜。
明天，
我一样会找往例，
潜入破涛汹涌的英文辞海，
继续做我这颗浮浮沉沉的小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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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的一天

轻微的感冒开启了今天新的一章。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自己比以前容易感冒。


感冒多了，
也渐渐对感冒时种种令人不适的症状不再感到生疏。
鼻塞、头疼，
都好像隔壁你最受不了的邻居。
相处久了免不了开始对彼此感到熟悉、认识，
尽管每一次相遇时都不禁想离对方远一点。


阻塞的鼻腔将废气闷在脑袋中，
微微发热，
想要让里头的神经线焚烧起来，
隐隐作痛。


病毒侵占使得兵力耗损，
手掌脚掌温暖的血液被调派到了战场出征。
鼻腔热烘烘的正打得起劲，
手脚却像遭战争洗劫的村落冷冰冰的。


鲜甜的清水作甘露饮下腹中，
期盼清洗冲刷体内积累下来的龌龊，
吸光闷在体内的热气，
也期盼心理上获取幻想中的安慰与提神。


呵，
感冒我的老朋友，
我不请自来的老朋友，
我真不知该奈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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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中

七点钟，
蓝天穹，
清早醒觉，
晨跑家园中。


一月天，
日短夜长，
太阳没过去几个月来那么早报到。
天上浓浓的深蓝色，
覆盖着一片如浪涛的云朵。
其实，
太阳醒了，
不肯爬起床罢了。
潮水般的云朵纷纷沾上了一点点金黄色。


风刮得很有劲，
扑在脸上、身上，
吹过发丝、双耳。
呼......呼......
是我惟一听得最清楚的声音。
那大概就是大自然的呼吸声吧。


路旁一棵棵棕榈任由风吹，
摇摆、挥动，
一副近似挣扎的模样，
像在抱怨着谁在它们脸上重重喘息，
扰乱了夜间美梦。


公寓南面一片不算林子的林子，
传来早起的鸟儿啁啾鸣叫，
就在那片几乎要被砍光光的小小小林子里
回荡，
尽全力歌颂那里仅存的绿色。


七点半，
太阳看似精神多了。
一道道闪亮的橘黄色在东方地平线渲染开，
公寓映成淡淡的橙色，
为平淡无奇的灰白油漆，
抹上细细的朝气。


云层破开了一个洞，
我看见了天空露出脸。
一只白头鹰翱翔而过，
我停下了脚步。


凉快清静的早晨，
即将被忙碌的汽笛声、人声、脚步声
掩盖、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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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第五天

近两天比弟弟迟起床感觉有够不对了。
吃了早餐，
他换上了洁白崭新的校服，
穿上刚洗净的校鞋，
在门口和我跟妈道声再见，
也不顾自己的兴奋四处洋溢,
就这样地与爸消失在渐渐掩上的电梯门之内。


我呢？
没有上学，
没有出外找工作，
没有被选中参加国民服务，
就这样，
窝在家。


家里的日历全焕然一新，
上头大大地（有些小小地）写着January 2012。
习惯性对自己说：
朋友，
开学了。
我却没有在学校认识新朋友新老师，
没有往日上学有得烦的事儿。
感觉很怪，
理所当然的怪。


对朋友承诺说今年要开个面子书户口。
至今依旧无动于衷。
朋友们大都怎么样了也够不清楚，
只有从一两个还常常来往的朋友打听打听。
什么人早就到学院读书去了，
什么人在哪里哪里找了个工作，
什么人年头就服兵役去了。


大伙儿似乎都有事儿忙了，
我却还像是辆停在空挡的车子。


如今只能不断提醒自己
这个怪怪的感觉是真实的。
到时候工作还是要找，
驾驶执照还是要考，
正经的事情还是要办到。


相信除了呆在家里冒着发霉的险，
外头还是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正经事可以尝试，
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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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好，2012

最近几个礼拜（算是去年），
跑步跑得太激烈（也算是太疯了），
右膝盖疼，
没有早起晨跑的打算，
也意味着我没能早起迎接2012第一个日出。


迟起床，
早餐陪着弟弟到麦当劳吃。
其实也没吃，
就喝了杯咖啡，
自己没想到2012年第一顿早餐是在这里吃的。


这一天没有多少事情发生。
也许只是应为今天是2012年1月1日
（2012年倒是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1月1日），
对其可能抱有太多不必要的期待。


除了短讯发了几封祝福朋友，
没有出外头庆祝、溜达、闲逛，
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缓慢的节拍要走。


日常生活依旧和往日一样走，
家人也没有要party的意思，
很平静、朴实。


我呢，
依旧懒散地度过这一个星期天，
电视依然是我不健康的伙伴，
里头的节目是我不真实的互动对象。


普通生活，
不是我不想要的，
奈何直觉告诉说
每年1月1日真的好像应该做点什么什么东西才算话，
所以心理上好像少做了什么似的。


不过，
这只是这漫长（其实真的不会多长）的366天里的
二十几个小时。


特别的不一定要在1月1日发生，
接下来的365天
是新的一叠白净的纸，
由人生的笔去涂涂写写，
再度创出一系列千奇百怪的有趣故事。


你好，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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