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

回首望去，
我才惊觉一路走来，
脚步总是刻意踩得如此深，
在这段早以撇下的黄泥小径，
废置着过去夸张、无谓、耗损的鞋印。


回首望去，
我才听见一路走来，
过往感性的呻吟呜咽的余音
在茂密树林间
糟杂地回响。


回首望去，
我才赫然一路走来，
盛开后凋零的多情花瓣，
尘芥一般撒落满地，
挥发着便宜香水浓郁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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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 20/3 光顾吉隆坡

三个臭皮匠（原本可以是四个的），
拖着行李背着背包，
一同搭着时速近130公里的巴士下首都，
并寄宿在朋友阿姨的家里。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样子做。


到首都有四五次了，
玩过的不算多，
也不怎么到处走动，
所以虽说是去过好几次，
却不能说我有真正摸透那里。


朋友一通电话给予了邀请，
父母的点头同意了我同行。
其实首都不是我最想去的旅行地点，
不过因为对其印象不差，
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三月十七日清晨的我们在车站上了巴士，
几小时后的我们已经搭着轻快铁来到了预先指定抵达的站。
这趟的旅行就是开始得这么样迅速。


这一趟旅行不是休息度假的那种，
而是让我们三人走走看看的。
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到了科学馆、水族馆、水上乐园、飞禽公园和动物园，
同时在好几间堂皇的购物中心里边逛边踩柠檬，
并在附近的镇里游车河。
玩得当然开心、满意，
也玩得很累。
（‘累’一词也许算是轻描淡写而已罢了）


这一趟旅程对我而言是充满了第一次。
除了第一次随朋友自助旅行，
还有第一次搭旅行巴士旅行，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首都里搭轻快铁到处穿梭。


第三度重回Sunway Lagoon主题公园也一样充满了意义。
为了不扫伙伴们的兴，
我跟着玩了许多我小时候不曾想像自己会玩的东西——
又是一长串的第一次。
第一次坐富刺激性的云霄飞车，
第一次玩那么多水上滑梯，
第一次玩鬼屋，
第一次划皮艇（kayak)，
第一次尝试玩ATV（All-terrain vehicle)（不过因为不会玩而最后玩不成），
还有第一次跟那么多不认识的人一起在波浪池玩‘排球’。
小时候曾经不敢走完的吊桥也走完了。
回想起来，
觉得这些对我而言真的都很有意思。


几个晚上在富丽堂皇的购物中心里逛逛其实也稍有所体会。
华丽的室内装潢，
还有外头多彩多姿的灯光点缀着夜晚的街道，
人潮车潮澎湃，
四周洋溢着一股精力充沛的气息，
与走累了脚酸了的我们成了极大对比。
计程车来来往往，
餐馆酒吧里的人齐聚一角高谈阔论，
玻璃窗内名牌商品映着照耀着它们的灯光炫耀着自己的美，
全都不约而同地凸显了这里的繁华。


水族馆、飞禽公园以及动物园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喜欢看动物的我自然对它们甚感兴趣。
里头的我总是走得比两个伙伴慢，
观看动物也较伙伴们久，
除了猛照相以外，
这么做不外这是想专注地品尝欣赏飞禽走兽一举一动的滋味。
遗憾的是我又犯了老毛病，
超负荷地摄影再度把照相机的电池耗得精光。


其实我觉得，
这一趟的旅程不仅仅是走走看看而已。
旅途中所碰上的一次又一次的‘第一次’
事实上是在证明这趟旅程的学习过程。
与朋友出外旅行，
让我学习如何与朋友们更接近地相处，
学习互相体谅忍让，
学习互相协助帮忙。
在这同时还有对于新事物的尝试，
学习如何品味新事物的良好，
打个比方，
在滑水上滑梯是体会到了肾上腺素泛流的乐趣。
在老家没看过、没体会过的事物，
经历让我得以大开眼界，
毕竟即使是在同一个国境里，
各地的社会文化都有各自的不同，
都有各自可以让人有所领悟的事。


四天三夜的旅行瞬间就完成了。
告别了热情好客的寄宿主人家，
搭上了不怎么舒适的巴士，
在渐渐西下的夕阳照耀，
颠簸地回到老家。


很显然，
这一趟行程不是我最期待的，
也不是我最喜爱的，
当然更不是最舒适的。
但看在我这几天所经历过的，
就已经够让它变得非常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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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事隐藏住的真相

人的脑子似乎在对那种印象不坏却还未真正了解的事情有个趋向。


有好多时候，
我们免不了都会不由自主将这类的事
塑造成一个最理想的情形。


奈何这些终究是脑子认为自己知道的，
是不是实情却依然是未知的。
事物里头蕴藏着所有“horrible, sad truth”——可怕、可悲的真相，
依旧会被脑子塑造的海市蜃楼继续遮掩住。


很多事都有自己所谓的horrible, sad truth，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会知晓，
更直接的则选择不要知晓。


刚结识的男女朋友在眼里总是显得完美，
脑子的幻觉就随之启动。
对方将会是自己眼里最完美的人，
做的所有事无论对错都是最好的。
对方背后可怕、可悲、不合自己意的真相
往往就这样被忽略掉。


找到了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固然是喜悦的，
可是这也正是脑子的幻觉最爱侵袭的时刻。
工作样样顺利，
同事态度友好，
老板给予嘉许，
将都会是理想的幻影。
工作里真正藏匿住的所有可怕、可悲的真相，
依旧会被这段欢迎继续遮掩下去。


梦想当明星的人，
多少个是因为脑子塑造出了‘最理想的情形’
才想继续追梦下去？
发挥自己才华的机会，
在镁光灯的闪烁下发光发热，
还有一世的富贵荣华，
不奇怪身边有人会有这么样子的梦想。
而当明星之后揭露出来的一些可悲、龌龊的真相，
又有多少人是早就真正晓得的？


人人对于这些真相的态度其实各有各的不同。


有人选择了不要知道，
或许是不愿让这些可悲的真相阻挠他的生活脚步与节奏；
也或许只是觉得不需要知道并选择妥协，
船到桥头自然会直，
到时候有啥问题到时候再说。
有人不回避知道得早，
并能乐观看待，
能够未雨绸缪。
有的人则是比较悲观，
甚至是非常悲观的。
大多悲观的人选择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看不开的，
后果也许就不只灰心泄气那么简单了。


仔细想想的话，
其实不难发现生活中这类子的事多得令人咋舌。
我们最大的毛病不在于不知道，
而是往往知道得太迟了。


我也认为，
在知道真相后想办法如何解决问题是一回事，
真正的挑战其实是在于
如何镇定地、乐观的
面对这种种可怕、可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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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跑步

一整个礼拜选了几个早上到植物园跑步。


在自己公寓楼下跑步跑得无聊，
所以才决定花花汽油磨磨轮胎，
为自己寻找多一些绿绿的色彩。


自家楼下的马路四周的总是一大片的灰色。
柏油路、建筑物、电灯柱，
连公寓本身也是漆灰色的，
原本有的绿色也渐渐被人砍倒。
四周车辆的五颜六色固然鲜艳，
感觉上却极其缺乏生气。
在楼下要跑得够得跑上二十几圈，
光是想到一个小时里得看着同样的灰色景物二十多次
就觉得烦。


故此，
我决定造访植物园。


每一次未抵达植物园正门
就感受得到弥漫四周清凉的空气，
一个离开城市接近大自然的迹象。
偶尔还可以见到远处的小山峦里
笼罩着薄薄的一层雾。


门口处停满了车辆、摩托车，
人们不断经由大门进出，
跑步的、晨运的、散步的，
显然植物园并不是我想要的那般清静。
无所谓吧。


植物园里的柏油路一圈比公寓楼下的马路大上几倍，
一小时绕着转二十多圈的无聊与烦闷自然就省下来了。
在路上除了留意走路的人们之外
（还有一些并排走着把整条路全给挡下的讨厌的人），
路上一切顺畅，
跑起来十分自在。
这比起闪躲随时迎面飞驰而来的车辆好得多了。


家住在繁忙的镇里，
鸟叫声少得可怜，
仅有的啁啾都被外头汽车引擎喇叭声淹没了。
植物园这片绿意盎然的林子里就没有车子来干扰了。
一圈近两公里的路程处处可闻鸟鸣声此起彼落。
树梢、林冠、枝桠间
充斥着一只只城里不怎么见得到的鸟类。
蜿蜒的溪流里则传来青蛙呱呱呱的叫声，
与潺潺的溪水声共鸣。


成群的食蟹猕猴不时会从林子里冒出来。
一些忙着觅食；
一些互相为彼此梳理毛发。
小猴们四处窜，
有些爬上临近的树干玩，
有些则抱着妈妈随妈妈走。
从它们栖息之处一双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过往的人，
有点唬人，
但偶尔能看见它们活动依然是难得的。


只要在园里跑一阵子,
就能够遇见最令我赏心悦目的景象。
早晨的太阳升得够高时，
便会透过树梢的缝隙，
把阳光洒在树荫下的青草。
一道一道淡淡的暖和的阳光，
一道一道看似柔软丝绸却无法捉摸的阳光，
给树荫下阴沉的空间多了温馨的亮光。
心情因而变得更为振奋。


不管望向那里，
都可见一片浩瀚的绿映着朝阳的淡橘的，
还有小鸟啁啾声回荡林间。
耳听四方，
没有喧闹，
只有自然精心调出来的音乐拼盘。
深吸一口，
咽下肺部的是干净纯洁的氧气。


在植物园跑步感觉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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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eautiful Spring Day by George Bruns

上面的音乐取自迪士尼1961年作品《101 Dalmatians》。
故事开始于伦敦，
主角Pongo与音乐家主人Roger住在一座小型公寓里，
过着颇为清闲的单身生活。
Pongo 却对单身感到厌倦与无聊，
并想为自己和主人找合适伴侣。
影片中只见Roger专心地谈着钢琴，
Pongo 则倚在窗口试着找寻适当的伴侣。
而这一片段的背景音乐——Roger的琴声，
便是这首钢琴乐。
（当然，如果你看过了影片就知道我这些是在说什么）


这影片的风格算是迪士尼的一项创新，
画作、动画效果有了改革，
剧情也不再是如往常从童话故事取来的。
老实说，
这是我最喜欢的迪士尼影片之一。
上面的这段音乐，
是我最喜欢的影片音乐之一。
我想，
这因此也算是我最喜欢的影片开端之一吧。


其实迪士尼制作的影片里
很少有类似如此smooth jazz爵士乐、chill out式的音乐。
要有编曲如此杰出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或许也说明了我极其喜欢这首音乐，
还有它与影片开端的搭配的原因。


当然，
喜欢这首曲子主要原因
不外是它清闲与浪漫的味道。
注入耳中，
不一会儿就能轻飘飘于一群音符间，
毫无抑郁、忧患。


不难联想到：
一个懒洋洋的午后
钢琴师与他的狗，
在自己杂乱狭小的房里。
钢琴师只专注弹自己的琴，
专注在自己罗曼蒂克式的琴音里，
既是安闲，
亦不多顾虑。


编曲的简朴，
加上其清闲、浪漫，
自己因而很喜欢就这么样子不由自主地坠入懒洋洋的幻想，
并彻彻底底陶醉其中。
我爱遐想自己生活的文艺气息
因此而变得浓郁起来。
简单地来说，
这绝对是放轻松绝佳的音乐。


有时候，
我就是喜欢自己陶醉在懒散的错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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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有你同在

十年前的你跟现在截然不同了。


多年前的你身体娇小玲珑。
当时还小的我对你的出现颇感新奇，
以自己的体型作为标准来和你比较，
一个小型迷你的人——你这个小婴孩，
真的很有意思，
因为把你抱起来其实跟抱着一个较大型的玩具娃娃没两样。
你的双眼水汪汪、亮晶晶地，
并有着婴儿独有的胖嘟嘟脸颊，
很是可爱。
当时的你理所当然的
不会说话，
只懂咿呀咿呀胡乱咕哝着，
有时听了都觉得很有趣。
你的日常作息：睡觉、喝奶、睡觉。
裹着被子躺在床里的你总是睡得如此宁静，
像个小小小天使。
醒来时的吵声则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吵得整家人都受不了。


而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你。
看着过去拍摄下的相片，
直觉对自己说这其实不算很久前而已罢了。
不过直觉有多少次是对的呢？
十年，
以人类的角度来看，
算是很长了。


如今的你，
身高高多了，
而且不只是普通的多，
高得跟妈妈的肩膀一样了。
如今的你也不再牙牙学语，
话随着年龄变多了，
让我也有了说（废）话的伴。


你一觉醒来，
不再是吵要喝奶，
而是吃你的面包加火腿早餐，
背起书包准备上学了。


上学回来的你拿着今天的功课
一个人坐下来写作业，
我对自己说：
你已经在长大了。


看着写完作业的你吵着妈妈要开电脑，
在电脑里开启你最爱玩的电脑游戏来玩，
我又对自己说：
你已经在长大了。


星期六早上看你换上了鲜红色运动衣、运动鞋，
准备到学校参加田径队训练，
而在上课日放学留校参加课外活动，
我对自己说：
你真的在长大了。


昨天，
我正式拥有你做我弟弟十年了。
这漫长的十年里，
我们一起经历了美好的童年。
这漫长的十年里，
我们依然一起在玩乐、胡闹，
即使吵了也会自然而然地愈合。


至今的我依旧感恩爸妈把你带来世上。


生日快乐，
我最亲爱的小毛头。
但愿你身体健康，
平平安安，
笑口常开。
书读好一点点，
别那么懒惰了。


当然我也希望我俩兄弟情
如顽石坚固，
持之以恒。


呵，
十年以来的你变了那么多，
再下来的十年，
你都20岁了。
这么一想，
顿时觉得时间和人的年龄变化，
真的很荒谬，
也很奇妙。
到时候的我们，
又不知道会变什么样了。
不论如何，
只要兄弟俩的情感没变，
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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