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于四维空间里

我从人间每双眼睛里消失了。
今日午后这个残酷的事实被我亲自证实了。


这种发现，
实在没有过。


懒洋洋的拖鞋在瓷砖地板上磨得沙沙作响，
声波看似穿传不进四周所有的耳膜。
更别说5尺10吋的身高不论处在任何角度，
都恰恰好处在四周每双眼睛的盲点。


电梯的门开的正大，
里头少说可以再多装十个人。
而我，
这逐渐消逝于这段四维空间的一阵幻影，
距离着敞开的大门不过只有十米远。


我感觉到了，
我消失在这空间里了。
不，
非四周的人聋得听不见瞎得看不到，
更何况电梯里两个人还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不我真的消失了，
人们看不见我了。


正迈出期待的步伐
走向那狭小的四方铁箱通往自家门口。
电梯的门像是里头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想让我得知，
冷冷地、迅速地关闭，
将我的脚步冻结在自己的惊讶里。



也许我真的不再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也许真的
人们都看不见我，
只有我还活在自己视觉所映照出来的景象。


也许，
一个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人，
是没有自己的时间的。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会有紧急事务要赶回家办完，
不会感到内急而需要解决，
不会有自己做喜爱的电视节目上映，
不会有任何睡意而想要快些与床亲昵，
不会有忘了关的水龙头，
不会有任何生活，
不会，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无所谓，
这人只是个不存在的幻觉，
就潇洒地往电梯关门的按键按两下，
幻觉就被封锁于所有感官以外。
毕竟，
那人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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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筏

我用最坚硬的石块，
打造出一把最锋利的斧头，
再用它劈砍最上等的松木。
将松树桐用最强韧的麻绳，
一圈一圈慢慢捆绑。


这是我建造出最坚固的木筏，
一艘沾湿不腐朽的木筏，
一艘百年不沉的木筏，
一艘造船史上无与伦比的木筏。


然，
它始终是艘木筏，
禁得起溪流潺潺，
禁得起江水滚滚，
我却无法将它驶出河口，
进入浩瀚无际，
波涛汹涌的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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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三月十八日

C'est le jour de ping pong à ma maison!


这天其实早该在二月初新年的假日到来。
只不过，
新年，
大家东跑西跑，
这边拜年那边拜年......
自然没空。


等到了今天，
终于能够邀我两个好友
晋年、书炜，
来我家玩。
（所谓的‘玩’，
就是打乒乓球。）


下午天气还不错，
的确是个适合运动流汗的下午。


这一回带了照相机同行，
决定把这美好的下午难以形容的快活
给捕捉下来，
让回忆和感觉不会被时光的溪流冲掉。







这真的是个很棒的下午。
能够邀好朋友来家里
好好的打球、运动运动，
顺便闲话家常，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乐趣......
生活还需要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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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责任、敷衍地淋场雨

今日午后，
我淋湿了自己。
淋湿肩头那片尘埃，
剥落了流淌到坚硬的柏油路。
淋湿头上乌黑的杂草，
尝试滋养出蕴藏发根的朝气。


嘴角来一抹不负责任
敷衍的微笑。
谁曾在乎淋湿了生啥病？
绝不会是这抹不负责任的笑容
所愿意赞同的。


恍惚的心蹦蹦鼓着，
阵阵迷惘的节奏。
雨滴在一股股热浪，
将其封闭在水粒子最狭小的空隙。
冷却了身躯，
冷却了心跳，
血液也随之面露个不负责任
敷衍的笑颜。
谁在乎心跳减得比身旁所有人慢？


午后的五时半，
彻底的洗涤，
衣衫每个纤维渗满午后的雨滴。
知觉此时投给我一个不负责任
敷衍的微笑，
把自己锁在心房最深最暗的角落，
再将钥匙
不负责任
敷衍地抛在
湿淋淋的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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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别再躲了！
出来！
出来！
全都给我出来！
别再躲了！


愚蠢的生命，
自负的生命，
欺善怕恶的货色，
全都不用再躲藏了！
乖乖从你们被窝里、床底、紧锁的房门，
滚出来！


没见到你们做了啥吗？
没感受到阵阵怒气降临人世间吗？


无知！
无知的你们还在燃着黑雾任它弥漫空气，
无知的你们还在自己的足迹上遗留滩滩污泥，
无知的你们依旧苛求奢华不择手段！


无知的你们还在庆幸自己不在怒火的途径！


深灰确实真的比翠绿漂亮吧！
用你们繁荣的浮华的画笔，
沾上化学颜料，
把这幅上亿年的老画改装吧！


混浊的海洋总比清澈的蔚蓝壮观吧！
将你们所抛弃的，
灌入这片水汪汪的无所谓吧！
拍拍双手再说声“不关我事”吧！


不用了，
不用躲了！


强大的人类，
伟大的人类，
聪明的人类，
征服地球的人类，
若是如此壮大的生物
就胆敢站出来啊！


什么？
不敢？


那就继续躲吧！
躲下去。
躲过了庆幸地喘口气，
在当个没事儿发生过吧！


愚蠢的生命，
自负的生命，
欺善怕恶的货色，
上天的愤怒，
大自然的严惩，
看谁最后躲得了！


你们没有不被警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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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再为它拼老命

我对自己说过今年我不会再在乎，
我对自己说过不是每一件事都值得看重，
我对自己说过最重要就是要看得开，
我对自己说过这里的教育制度有多令人失望，
我对自己说过那是不必要的。


我对自己说过理科生就应该注重理科，
我对自己说过理科生的理科不可以比历史差，
我对自己说过我绝不再为历史科成为狂人，
我对自己说过我已不在乎成绩不合格，
我对自己说过我已决定放手。


星期一接到卷纸的那刻，
却发现自己的心却依旧无法接受，
成绩会很差、成绩单上会很难看的可能。
过去四年的中学考试遭到的困扰，
担心成绩单上出现缺陷，
担心其他人都拿高分自己成绩却很差，
像涨潮的潮水不知不觉淹没我忧虑的心岸。


是小时候就已经培养出这种性格吗？
是我天生放不下心？
不是我不想拿好成绩，
我只不想因为一个几乎对我的理想没多少帮助的东西，
花那么多时间，
花那么多力气，
浪费那么多记忆空间。
不值得......


我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懂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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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三月一日

九年了，
真的不敢相信真的九年了。


还记得那一天中午，
上天安排你登上这人生舞台的时刻已到。
我却忙着穿上校服背上书包准备上学去。
一切准备好时你的登场仪式结束了。


我那个时候不也跟你现在一样，
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小毛头。
不时还会因为当了哥哥在那儿感到振奋、光荣。
当时的你，
则是多么天真，
明亮的双眸和胖胖的婴儿脸让你看起来就像个小天使。


这么多年以来，
我都和你一起玩乐、嘻笑。
年纪虽然比你大那么多，
陪伴你的每一刻都是多么开心。
还记得那时的我，
不管你要求玩多么幼稚的游戏，
我都会很乐意的和你一起玩。


不用说过去，
如今你十七岁的老哥
还是很喜欢跟你一起玩一些乱七八糟
毫无规矩的怪游戏。


有时真恨不得想把生命的沙漏上下颠倒，
让沙粒倒流一些，
才有多一些时间与你消磨只有我俩拥有的
兄弟二人世界。


当时我向你提起
今年后的我也许不会选择呆在这里读书，
而回到外深造的打算......
你脸上的表情，
那种最真诚最无辜，
只有小孩特有的表情......


为何我俩的年龄要差那么远？


学校里也有几个同学，
也像我这样
自己跟弟弟年龄差距不小的。


“哗，惨咯！”
“根本意见不能和的！”
“他有他的生活，我有自己的！”
他们这么告诉我......


我无言，
非我对这些话感到震惊，
知识就是因为坚持自己的立场而感到不赞同。


是，没错，
你老哥的脾气不怎么好。
对你吼叫的时刻也不止一次两次，
与你为了芝麻琐事争得天翻地覆也不罕见。
没错，
有时真想赏自己几巴掌，
自己为何要有这种脾气呢？


学校马来文课学过一句
‘Air yang dicencang tidak akan putus’，
水再怎么切都是切不断的。
这话用来形容兄弟的手足情绝对无误，
相信我，
也许将来很快地你也会读到。


一个离家不到两三天就会想念你的哥哥，
一个会不在乎你的行为有多错
依然会因为你被妈妈责骂而为你打抱不平的哥哥，
一个因功课忙而被逼拒绝陪你玩而感到内疚的哥哥。
我不奇怪自己会反对学校同学的那些话。


三国演义的故事听多了，
发现里头因为私人利益，
不在乎手足情而自相残害的兄弟可多了呢。
曹操的儿子曹丕曹植兄弟，
大将军袁绍的儿子袁谭袁尚兄弟，
没有不是因为争财产、争王位而互相搞阴谋杀来杀去。
这些亲生兄弟还不如刘备关羽张飞三个结拜的兄弟呢！


九年了，
真的九年了。
“长大咯！”
我常这么对你说。
时间都会将我俩的青春童年剥走，
再眨一下眼
不知多少九年又要过去了。


我真不想到那个时候，
这段手足情会因为钱财、因为势利、因为名誉，
就这么被割去。
不，
我真的不想要，
我真的真的不想要。


九年了，
还是要老话一句：
“生日快乐！”


依然祝你学业进步，
身体永远健康。
多用功，
少看些卡通，
少吃些零食多做些运动。
每一天要笑口常开，
别像你老哥那样的牛脾气，
要听爸妈的话，
这样才是最乖的！


好了，
不能写得太多，
在写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还有书没读完呢。


但，
这是写给你的，
一切都值得！


记得，
哥哥爱你，
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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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ver Love by Gary Barlow

别慌，
世间仍然会有美妙的音乐
用它浪漫的旋律，
及歌手清脆、迷人的歌喉，
一波一波灌入干涸的思维。
高频率的生活瞬间开始与音乐共鸣，
稳定下来。


生活变得比较美好了。


LYRICS:
Love it has so many beautiful faces
Sharing lives and sharing days
My love it has so many empty spaces
I'm sharing a memory now
I hope that's how it stays

Now I'm deep inside love and still breathing
She is holding my heart in her hand
I'm the closest I've been to believing
This could be love forever

All throughout my life the reasons I've demanded
But how can I reason with the reason I'm the man

Oh, oh yeah, ummm huh

In a minute I'm needing to hold her
In an hour I'm cold, cold as stone
When she leaves it gets harder
Harder to face life alone

Now my dreams are filled with times when we're together
Guess what I need from her is forever love

Ooh, ooh yeah, ooh ummm,
Oh, oh yeah
Now I feel forever love
Ooooo
Oh, I 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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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有感

今早的我
变得聪明了。
昨夜一场风雨
在雷霆般的恫言中
哄得愈加震耳欲聋。
最终，
一跃
一滩血
一阵惊叫
一声啜泣，
愚昧莽撞无知的灵魂
被拐走。


今早的我
变得无私了。
昨夜不知几双掉泪的眸，
被坠落的砸碎的飞溅的
为己的自私的刻薄的
亡魂
扎得世间的真爱都看不见了。


今早的我
变得稳定了。
昨夜一阵勇气与怨愤的燧石
擦出火花。
铁栏杆再怎么牢靠
奈何勇气只是无头无目的蛮牛，
地心引力
终究比蛮牛壮大。


今早时间任由气息的人
眼开了。
非敬佩也，
非叹息也。
只感无奈，
世间还有那么多比自己笨
比自己蠢
比自己莽撞
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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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谁把我文字的宝盒紧锁住
把钥匙丢了？
谁刻意让我与词句无缘
清醒在空白的迷雾中？
谁狠狠地鞭笞了奔驰着的白驹
用痛楚加快了不停歇的马蹄？
谁蒙蔽了我的双眼双耳
让我不再看见听见理性的样貌声音？


是谁在作怪？
还是这最终是我替自己
迷失在迷宫的愚昧无知
寻求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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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罪

无声无息地，
我被判了罪。
你不曾告诉我我的罪名，
我也无法知晓我的刑罚。


也许我在你最渴望晴朗的中午，
引来层层雨云。
也许是你憎恨，
雨中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无声无息地，
你也判了孩子们罪。
你不曾在乎他们晓不晓得，
他们也永远嬉笑在独裁的通缉令。


也许他们不应该玩乐，
不曾理睬你失望的神情。
也许他们只是忘了，
邀你齐来嬉水。


你就情愿下令罪成了，
枷锁铐住了无知的欢笑。
我却从未听过你开口立法，
你恨他人寻乐于下雨的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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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来了

新年来了，
这话也不知讲了多少次、多少年。
每讲一遍就等于已经过了一年。
每讲一遍就等于老了一岁。
讲了一遍、一遍、一遍......
这一次讲了却似乎没感觉到上一回说过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恍然大悟地惊觉时一年的时间早就抛下你不知走到何处了。


新年来了，
该做啥？
十七岁，
也不曾想那么多。
这一段短暂的假日又有多少可以做？
停下脚步喘一口气，
和老朋友聚一聚，
再回家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读书、复习......
发呆......
最终回到原点，
继续普通日子的生活。
除了这些，
还有啥可做？
还有啥可做？


新年来了，
一年又过了......
时间过得真快......


......真是如此吗？
还是忙碌的生活麻木了我们的神经，
感觉不到
其实时间就是这样的速度一天一天地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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