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考试的游魂

今日至十一月教育文凭考试仅存的几个星期，
我理所当然地从
‘刚考完三个礼拜的考试状况一’
升回到了‘考试即将到来的状况五’。


同学常提的
“你都考到酱好了还要乱个鬼？”不去理会，
我依旧觉得自己上一回的预试里
表现改好的还是不够好，
大意犯下的错误依旧是无法原谅。


起初兴致勃勃地对自己说到，
这回考完试准要把所有的课程纲要掌握好，
考试会考的全都给它搞懂，
哪怕是语文课、数理科，还是随便哪个无谓的人文科，
下个月的考试我可一定要一飞冲天哪！


不久后的我却像个在粗糙表面滚动的球，
动力越来越少，
速度愈降愈显著。


我这岂不是在“为了考试读书”吗？


对此想法的倏然出现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接着来的是一阵茫茫的空洞，
像心里某个角落塌进一个无底深渊。


刚考过了预试，
见识过了到时候十一月有啥样子的东西在等着我。
这无疑地夹杂着极重的背书成分。


可不是吗？
（有‘读书’的）考生各个脑子好似都在‘学习’过程里
安装上了电子硅晶片，
预先设计好了电子程序，
并靠着鼻梁两侧的透镜侦测外界的变化，
辨出卷纸上问题的种类，
晶片里的程序便自动能够对此做出正确反应，
通过输出硬件在纸上写上满分的答案。


对自己说，
把书再读过一两遍，
练习题再做，
硅晶片就可以算是正式安装完毕。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这个读了两年的课程纲要里
兜兜转转。
读了又忘的也有，
漏掉没读的也有，
读过了会了懂了明白了，
在考卷上依然拿不了满分的也有。


患上了所谓的妄想症（paranoia），
不管读书温习还是做练习时
写下答案不禁都会斥责自己写的不够，
“你这样子写一定拿不到满分的啦！”
再不然就是活在迷惘里，
“这个到底读什么重要？
等下写了又不是skema jawapan里有的答案那还得了？”
拿到卷纸细细读着，
读得脑子紧绷，
死命斟酌都想不出个道理来解释问题要问啥。


啊，
我也随世俗沦落为skema jawapan下的游魂了。


我就在这个跟不上时代、半桶水、似是而非的课程纲要，
把持着“skema是主”、“有读就有分拿”以及“考试有出就要读”的信念
兜圈子。
十年的读了又忘、
漏掉没读、
读了会了明白了考试得不到分。


“再忍多几个星期吧！”
朋友的话听起来，
好像是期盼，
也好像是无奈的苦叹，
又好像是对自己糟蹋在这游魂考试生活间接的呻吟。


他的期盼，
还是无奈都好，
我似乎都体会得了。


人家岂不也想把‘读书’换成‘学习’？
岂不也想知道除了超乎想象简短的二战简介
实际上还发生了啥事？


难道，
我十年来累积的知识，
就是这种以游魂身份换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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